“报!紧急军情!”一名将士跑进大殿。正值早朝时间,赵政与各大臣商议如何整军,择机东进之事。
“说。”殿阶上的赵政威严异常。
“一月之内,已打探到数国军队,秘密向齐国方向移动!”将士回禀。
“所为何事?细细道来!”
“禀国公,已经有卫国、郑国、鲁国、滕国、越国五国诸侯大军,总计约10万,向齐国方向开拔,已经半月有余。至于何原因集结,尚不明确。”
“10万大军…?传令!各边防督军严密监视各诸侯国一举一动,有动向及时禀报!”
“诺!”将士领命。
“江尚书,你说说看。”赵政开口。
“禀国公。半月之前,与齐国相距最远的越国军队开拔,经过楚国之时,未受到任何袭扰,一路畅通无阻。接下来,是鲁国军队开拔,进入晋国领地,同样未受到任何阻扰,一路西行。再后来,是卫、郑、滕国军队,都在向西北方向齐国进发。按照时间计算,再有一月余,便能在齐国国境汇合。”
“此皆为小国,行军方向是齐国,经过之时,晋、楚两个大国视若无睹,莫不是晋、楚与这些小国达成联合之意,共同伐齐?”赵政问。
“此事尚不能定论。”
“吕相,你说说看。”
“臣听闻,此前齐国举办献宝大会,重金收集各国民间奇珍异宝,这献宝的告示送往各大小诸侯国,唯独未送给秦国。”吕素在一旁神色严肃。
“可是看不起我大秦,认为秦地贫瘠,不配拥有奇珍异宝?”赵政不解。
“若真是如此,老臣倒也放心,怕就怕另藏祸心。齐国与秦国接壤,边境常有纠纷,一年多前的峣关之战,齐国损兵折将,这笔账怕是迟早要与秦国清算。现在各国向齐国进发,要么共同伐齐;要么,就是与齐联合,共同伐秦。”
众大臣听闻,纷纷议论起来。
“要是各国合纵,大秦岂不危矣?”赵政倒吸了口凉气,“此事不得不防!各位大臣,今日有何良策,不妨各抒己见,百无禁忌。”
殿前的大臣议论声渐高。
“臣以为,应当加快北境城墙的加筑修缮。与齐国交接处的城墙已大体修好,若是各国大军汇于齐国、联合南下,则城墙还需加固,并且派重兵驻守。”陆伯益提议。
“甚是有理。城墙加固一事,就请陆尚书亲自督办。”
“臣以为,各国大军最终动向尚不明确。是否伐秦,从何方向伐秦都尚未可知,为防不测,宜从大秦北面、东面、东北面三个方向加强防守。大秦20万大军,除拱卫都城的5万精兵不可调动外,其余三个方向各派5万大军与各州地方军联合驻防。”江虎建议。“此外,加强暗探铺排,打听各国动向,提早准备。”
“江尚书言之有理。兵部诸事,都由江尚书安排。”赵政点点头,“这三个方向,每支大军的将领,可有适合人选?”
“臣认为,孟明将军领兵一路,重点驻防东面合阳、重泉、邓城一带;巨辛将军领兵一路,守东北面洛邑、定陶、邓城一带;白起将军领兵一路,守北面雍城、榆关、郾城一带。若齐国集中来犯,则三军合一,固守迎敌。”江虎布置。
“如此安排甚好。只是,北部重镇是首当其冲。孟明将军身经百战,与齐国交手多次,还是由孟明将军守北部妥当。”
江虎细想了一会儿。“国公所言有理,那就由孟明守北面、白起守东面。”
“臣等将加紧征收全国税赋,以充盈国库,补充军资。”
“臣等将统计全国适龄男子之数,扩充兵源,枕戈待旦。”
“臣等将开垦拓荒,栽培谷物,广纳织物,以备粮草辎重。”
各大臣纷纷上奏,一时间朝堂上热血沸腾,人人誓言要做好准备,与合纵大军一决高下。直至退朝时,各个也都在慷慨激昂、指点天下。
“各位大臣尽忠职守,大义凛然,乃大秦之幸。我也将亲笔书信一封,送予齐景公,以探虚实。”赵政吩咐,“笔墨拿来。”
李公公很快递来纸笔,赵政挥笔,洋洋洒洒。
“秦国赵政谨致书于大齐吕公阙下:齐秦相邻、百姓相融,愿寝兵休士,除前事,复故约,以安民,世世平乐,天下甚嘉。古贤王之志,齐与秦约为兄弟,背约离兄弟之亲者,常在他国。吕公若称书意,明告使者,使无负约。敬如赵政书。”
“国公诚恳,言辞谦卑。若齐国不允,那便是与诸国联合伐秦无疑了。”吕素在一旁看着。
“正是。此举便能知齐国意图。李公公,速速派人送往齐国!”
“诺!”李公公领过亲笔书,交予使臣,使臣领命而去。
待众大臣离开后,殿内只剩下赵政、陈平二人。
“你的那些影子军团,都收回来,派去各个国家探听军情吧。”赵政吩咐。
“国公,万万不可。影子军团另有他用,这是遵照先皇遗志。”陈平头发有些花白,眼神坚定。
“寡人就不明白了。先皇毕生追求长生驻颜之术,广纳奇人异事案例,终究一无所获。寡人虽被陆思云仙丹所救,但他说过,此法不能长生。
你自己、还有你的那些黑衣侍卫,已经盯了陆思云一年有余,盯了江尚书的女儿江汐月更是多年,到如今可有收获?
影子军团资费浩大,这些计数均不在兵部开销之列。如今合纵大军在前,国库难以为继,必须开源节流!”赵政说着,脸色十分难看。
“国公,此事不可偏废,有些神迹,可能就出现在一瞬间。国公可还记得在庞城,陆思云侍卫眼观千里,助力他们几人暗杀戎狄首领。
兵荒马乱之际,身中数箭,屹立不倒,独战十余人,毫无疲累之意;关键时刻,眼中射出光芒如日,助他们大开城门、逃离城池。这些事,既有公孙叶的笔录为证,也是我亲眼所见!”陈平义正言辞,毫不退让。
“若国公获得长生不死异术,则秦国千秋万世可成!岂是百十石粮草、千百两银钱所能衡量?若是国公不允,我可让影子军团不领粮饷,自筹资费!”
赵政沉默了一会儿,觉得陈平所言也有道理。
“话虽如此,只是,大秦现在面临各诸侯国联盟的危机。若是长生术找到之前,就身死国灭,那长生还有何意义?”
赵政走上前,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寡人知道,你作为二朝元老,深受先父教诲,对寡人也颇为上心。常言道,远水不能解近火。待这次合纵危机解除,你要怎么做都随你。在此之前,你和你的人,以探听敌国情报为己任,陆思云、江汐月等人,这段时间就不用看着了,寡人还需要他们助力。”
“老臣知道了。”陈平虽然心有不甘,但赵政话已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坚持。
“那我等为解除此次合纵危机,也当竭尽全力。”
“这就对了。”赵政点点头,“忙去吧。”
“老臣告退。”陈平转身离去。
空荡的大殿内,赵政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局图,看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道,“陆思云,你究竟有何能耐能助寡人统御九州,快拿出来吧。寡人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