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填下肚子,林默就扛着斧头进了树林。
自从猎杀到那头巨型野猪之后,林默就定下了规矩,必须一日三餐。
虽然苏婉一开始不理解,但是想着林默要上山打猎,所以从那时起,早中晚都是要吃饭的。
其他人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如今才两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默选的是木屋东侧的几棵大树,砍之前特意量了量间距。
他得留出建正经木房的地方,不能把以后的地基占了。
还要在院子里留下几棵树,夏日的时候能够遮阳避暑。
他挥着斧头,每一下都砍在树干西侧,控制着树倒的方向,避开已经搭好的木屋和围栏区域。
木屑簌簌往下掉,日头爬到半山腰时,他已经砍倒了三棵合适的树,都滚到空地上,留着以后建木房用。
接下来做床。
林默挑了四根碗口粗的树干,截成一样长的段,在两端各砍出浅槽,再用两根更粗的树干当侧边,把短树干卡进槽里,排成一排,拼成个长方形的床架。
“青儿、蓝儿,帮我把干草抱过来。”
他喊了一声,苏青苏蓝立马抱着干草跑过来,一把把铺在床架上。
林默伸手拍了拍,把凸起的干草捋平:“再铺一层,厚点软和。”
铺完干草,他又找了块旧布铺在上面,大通床就算做好了,够所有人挤着睡。
做完床,林默又去弄门窗。
门板用的是之前砍树剩下的厚木板,拼在一起后,用粗藤蔓当铰链,钉在门框上,试了试,能顺畅开关。
窗户则用细树枝拼了个简易窗扇,白天打开透风,晚上关上能挡点风寒,苏婉还找了块破布,说晚上可以盖在窗扇上,更挡风。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应该来之前把门板窗户都拆下来,带进这里,这也是林默没想到的。
建围栏时,众人都过来搭手。
内层用粗树枝,林默指挥着把树枝埋进土里半米深,每根树枝挨得紧紧的;外层缠上带刺的藤蔓,春桃和张寡妇递藤蔓,虎妞帮忙拽紧,“缠密点,小野兽钻不进来。”
虎妞一边缠一边说,手里的力道很足,藤蔓勒得树枝发紧。
苏青苏蓝则在旁边捡掉落的荆棘,免得扎到孩子。
等围出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这看着就像样了!”
张桂兰走到大通床边,伸手摸了摸,“平整得很,晚上睡着不硌腰,比地上强太多。”
张寡妇则绕着围栏走了一圈,伸手碰了碰外层的荆棘:“这刺尖,就算有野东西过来,也不敢靠近。”
苏婉抱着丫丫,站在院子里,看着木屋和围栏,脸上满是笑意:“以后咱们就算有个正经家了。”
林默刚歇了口气,虎妞就拎着木棍往外走:“我去看看陷阱,说不定能有收获。”
苏青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虎妞摇了摇头:“没抓到兔子,不过绳套都完好,应该是还没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上再来看看,说不定一早能套着,正好当早饭。”
苏青有点失落,却也点头:“行,明天我还跟你去。”
看来昨天抓到长尾兔并没有打击苏青的狩猎的心情,依然兴致高昂。
接下来收拾工具。
林默把斧头、锄头擦了擦,随手放进系统空间。
这空间方便,不用背着工具到处跑。
春桃和张寡妇则把剩下的藤蔓捆成一束,放在木屋角落,“留着以后修围栏用。”
春桃说着,把藤蔓靠在墙边,避免挡路。
晚饭的时候轮到林默下厨,她们是不愿意让林默辛苦做饭的,但是林默说一不二,她们只能接受。
之前众人做饭,都是把肉和野菜加水炖,简单是简单,可吃多了也腻,而且没有味。
林默想着今天忙活一天,得让大家吃点不一样的。
他先把昨天剩下的野猪肉放进锅里热,又从秀莲婶那里拿过处理好的田鼠,切成块。
灶里添了柴,他把猪肥肉放进锅里,慢慢炼出猪油,油香一下子飘出来,丫丫和小花都凑到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
“先炒田鼠。”
林默把田鼠块放进猪油里,翻炒几下,可惜没有其他配菜放进去一起,只能干炒。
完了之后,又把炼剩下的猪油渣盛出来,放进野菜,快速翻炒。
最后烧了锅野菜汤,只撒了点盐。
没一会儿,四菜一汤就摆好了。
热好的野菜炖猪肉、猪油炒田鼠、猪油渣炒野菜,还有一锅野菜汤。
众人围着大通床坐下,手里捧着粗瓷碗,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
“这田鼠肉香!”虎妞咬了一口,眼睛亮了,“比炖的好吃多了。”
丫丫伸手要田鼠肉,苏婉夹了块小的喂她,她嚼着点点头:“娘,好吃!”
小花则捧着碗,小口喝着野菜汤,汤里带着猪油的香,她喝得很欢。
张桂兰夹了一筷子猪油渣炒野菜,脆生生的,忍不住说:“这猪油渣炒着就是香,比光炖野菜强。”
秀莲婶也点头:“没放别的调料,就靠这猪油,鲜得很。”
林默看着众人吃得香,心里也暖。
之前在村里吃不饱还担心啥时候抓壮丁的官兵进村,进山后又忙着搭棚建墙,现在终于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有了平整的床,有了能防野兽的围栏,还有热乎的饭菜,这日子才算踏实。
没一会儿,丫丫和小花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婉把她们抱到大通床中间,铺了块软布,轻轻拍着她们的背,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就睡着了,小呼噜声轻轻的。
林默放下碗,看着满床的人,苏婉挨着孩子,张桂兰在苏婉旁边,秀莲婶和虎妞靠在另一边,春桃、张寡妇、苏青苏蓝挤在外侧,大通床虽然挤,却满是暖意。
他笑了笑,声音放得轻:“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婉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是啊,有围栏挡着,不用怕野兽闯进来,床也平整,再也不用睡地上了。”
张寡妇也跟着笑:“以前在村里,总怕兵匪来,现在在这儿,有林默你看着,有围栏挡着,心里踏实多了。”
虎妞啃着最后一块田鼠肉,含糊道:“明天我再去看看陷阱,说不定能抓着兔子,给大家加个餐。”
木屋外的风还在吹,却吹不进严实的墙壁和围栏;灶里的火还剩点余温,映着每个人的脸。
没有兵荒马乱,没有担惊受怕,只有热乎的饭菜、平整的床,还有身边的一家人,棚舍里满是踏实的气息,像潭里的水,平静又安稳。
只是,林默睡在这么多人里面,很纠结,每个晚上都是煎熬。
盖了个被子大被同眠,但是这不是土炕,动静太大吵醒人还好,吵醒孩子就不好了,所以林默也只能默默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