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山道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辰走了快三个时辰,怀里的桂花糖水已经喝了一半,刘婶给的菜饼也吃了一块,嘴里还留着淡淡的麦香。他靠在一棵大树下,打算休息片刻再走,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那是张婆婆生前给他缝的旧布袋,里面装着婆婆的护身符,还有几块干粮,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布袋还在,林辰松了口气,刚想闭上眼睛歇会儿,胸口的黑石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发烫——不是危险的灼热,而是一种“靠近”的预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
他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看不到半个人影。难道是错觉?林辰皱了皱眉,刚想放松,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直奔他腰间的布袋!
“不好!”林辰心里一紧,连忙伸手去抓,却还是慢了一步——黑影一把抢过布袋,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
“站住!把布袋还给我!”林辰大喊一声,纵身追了上去。那布袋里有张婆婆的护身符,是婆婆唯一的遗物,绝不能丢!他将灵力灌注在双腿上,速度瞬间快了一倍,像一道影子,紧紧跟在黑影后面。
黑影显然没想到林辰跑得这么快,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却还是加快了速度,钻进了更茂密的树林里。林辰没有停,紧随其后——树林里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胳膊,地面的碎石硌得他脚掌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黑影手里的布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婆婆的护身符拿回来。
追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黑影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布袋也掉在了旁边。林辰趁机冲上去,一把捡起布袋,紧紧抱在怀里,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摔在地上的黑影——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旧的粗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泥土,却能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盯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兽。少年的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裤腿。
“你为什么抢我的布袋?”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愤怒——他看着少年的样子,不像是凶恶的盗匪,反而更像饿极了的乞丐。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辰手里的布袋,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咽口水。林辰这才注意到,少年的肚子饿得瘪瘪的,嘴唇也干裂起皮,显然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他心里一软,从布袋里拿出一块菜饼,递到少年面前:“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吃。”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辰会给他东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菜饼,最终还是抵不住饥饿,小心翼翼地接过菜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差点噎到。
林辰递给他一壶水,看着他吃完,才轻声问:“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抢东西?”
少年喝了口水,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家在前面的石头村,村里来了妖兽,爹娘都没了,我只能出来找吃的,饿了好几天了,看到你的布袋里有干粮,才……才忍不住抢了你的东西。”
林辰心里一沉,没想到石头村也遭了妖兽的祸。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想起了张婆婆,想起了青阳城的百姓,对少年多了几分同情:“你以后别再抢东西了,太危险。这里有几块干粮,你拿着,前面的城镇有城主府的人,他们会收留你。”
说着,他从布袋里拿出三块菜饼,递给少年,又从怀里掏出一些银钱——这是赵山河给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少年接过干粮和银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抢东西了,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保护别人。”
林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相信你。快走吧,天黑前赶到城镇,别在树林里待着,不安全。”
少年点点头,转身朝着城镇的方向跑了,跑了几步,还回头对着林辰挥了挥手:“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林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才重新背上包袱,握紧怀里的布袋——里面的护身符还在,硬硬的,像是张婆婆的手,在轻轻安抚他。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黑石已经恢复了微凉,像是在认同他的做法。
阳光渐渐西斜,林辰继续朝着灵风宗的方向走。山道上的风变得有些凉,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他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守住心里的善良,守住对婆婆的承诺,就一定能走下去。
树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却不再让他害怕。他握紧腰间的长刀,摸了摸胸口的黑石,脚步坚定地向前走——灵风宗越来越近,黑石的秘密也越来越近,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未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