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把那辆旧的自行车给幺舅寄回去,我觉着应该把那辆新的自行车给他寄过去,我为父亲的做法非常不满意。
然后父亲在大屋里听着母亲的话,并没有发火。
然后他那么温和地问母亲信上写的是什么?母亲指着那放在那满是灰尘的柜子上的信说:
信在我手上,你看吗,柜子上是啥子,你又不是不认得字,为免老子还要念给你听吗。
父亲听了母亲的话,依然没有发火,但我在听了母亲的话时,我的心里一下恐惧死了。
我感到母亲的语气太强硬,好像心中要办事,就逼着周围的人一定要同她一样。
就像我不知怎的,也强烈的拥有着这样的心情。
父亲笑着笑,他拿起信看了起来,看完后他说:
哦,原来是要自行车呀。
咱这里自行车多的是,就是没有飞鸽,凤凰,永久牌子的。
但有红旗牌子和白山牌子的自行车,还有一种倒蹬闸的自行车。
我觉得白山牌的自行车不错,虽说牌子不硬,但车子我们都看了,还可以。
那种倒蹬闸的车子,一般人不适合,骑不好会出事的。我说还是买成别的车子吧,你看我买的那辆旧飞鸽,那大梁可是锰钢做的。
我听着父亲友好的侃侃语言,我的思想在去除惊慌与愁闷之时,而去联想到那锰钢自行车。
我还记得父亲给我讲过锰钢,他说那锰钢就是坦克上用的链子的铁。
父亲只要开口讲话,他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可牢,并且再这样慢慢温和的环境中,我已经懂得了,父亲非常聪明,只要是他看过一眼的东西,立刻就能给你做出来。
他说这是“悟性,加上母亲也开始吹嘘父亲在单位上的一些能事,我听着这些事时,我的心真的开始为父亲而骄傲了。
父亲开始忙活了,他把我们家那辆旧自行车擦干净,然后又找回来一些配件,把车子的坏处修好。
当我从母亲那得到父亲,要把这辆旧自行车寄给幺舅时,我的心真的要气疯了。
“怎么能把旧车子给我心中最敬仰的幺舅寄去呢!
在我知道要给幺舅寄车子的事情时,我的头脑中全部幻想着,应该怎样给幺舅买一辆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自行车,我甚至在心中已完全安排与侵占了父亲的权利。
“一定要让我自己亲自去看去买。
然而,这一切并不会去按照母亲在一旁常年累月对我们必须教的,我早已形成的,内心带着巨大的,歉疚的心情上去做事。
而是父亲就那么坚决的决定,这样的决定也必须是母亲在背后告诉我的。
就像她不把这种以她的心,来连带着我的心,来让我牵连其中,她就连觉也睡不着一样。
而在她似乎也有着这样的心,面对父亲的时候,她就沉默了?
我心中已知道了父亲的举措,但在表面上我看到了平静。
就像父亲突然在表面上向我发出了一些慈祥的面容一样。
我的脸面由着我不敢面对,或那么胆怯地面对,而发生出一种心揪的难样。就像任何一个稍微静下来一点的聪明人都能看的出。
这孩子咋啦!
不太说话。
一切的一切都由着心里来变化。
心理变化的太快了!
一天在不停的变!
好像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好像有着变化,总在寻求着什么一样。
就像他的点子多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一天究竟要咋样。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外部的小小条件,只要不顺他的心意,他的脸就会变。
他的脸就像嘴一样,有那么多的愁思。
就像他由着这样的愁思,而必然会形成那难看的面容。
就像他那极不正常的心一样。
就像我越走越窄的路一样!
就像我寻求精神的欲望越大,我就越觉得我没有小朋友玩了一样。
我看到父亲高兴的把那辆旧自行车收拾的和新车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