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南悠悠转醒,一转头发现录音笔还开着,“这么续航的吗?”她在心里想着,准备听听自己之前做的复盘记录。
齐斯南听了半天,听见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复盘记录听完,却发现后面还有东西。
她听着属于自己的声音说着自己从来不会说出的话,沉默不语。
齐斯南头一回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后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一遍。
她听完之后选择删掉了那段音频,起身去往楼下。
梦中的她总提到一个词语,“孤独”。
齐斯南坐在太阳底下思考这个词语的含义,没有什么意义的结果。
她起身,挑了一个苹果,拿桌上的刀削干净皮,一口一口地吃掉它。
她把果核随意地抛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意识到这似乎就是孤独。
原本拥有的东西消失不见,空虚夹杂着痛苦。
齐斯南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并没有在做梦。
“原来这是孤独吗?”她回想起过去那段日子,独自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周围人笑笑闹闹;或者是这些年以来一直是独自一人的行程,不论旅行或是普通地逛逛。
迎着温暖的阳光,齐斯南忽然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好吧,我记住了。”她离开阳光下,回归阴暗里。
这些事情的发生还是在夏天。
齐斯南收回因发呆而飘远的思绪,回到现在。
她把书合上拿上工具,爬上了顶楼。
找到出电口把逆变器装上,顺便连接上一个储能用电池,方便雨天和阴天使用。
做完这些,齐斯南跑回楼下,试探性地开了一下灯。
灯明晃晃地亮了起来。
齐斯南开心地看着亮起的灯光。
到了晚上,她把自己房间的灯打开,试用了一个晚上,确认无误后开始了更好的生活。
后续的日子平淡,就像没有波澜的水面。
某天早晨,齐斯南准点从床上醒来,冬天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灰蒙蒙的。
她打了一个哈欠,去楼下把大门打开,风顺势吹到齐斯南脸上,刮得她脸生疼。
齐斯南眯了眯眼睛,去厨房把剩饭打出来倒进锅里,弄了点火腿肠随便炒炒,把它们炒热之后放在桌上洗漱去了。
通过楼下的镜子看见自己的模样,齐斯南含在一口水漱干净泡沫,洗了把脸。
她看着镜子里依旧圆润的脸,戳了戳两颊。
“没变化,果然我一辈子都是圆脸。”齐斯南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离开洗手间。
回到餐桌前,饭还没冷。齐斯南坐在椅子上面对窗户,安静地吃着。
这栋坐落于森林的房子除了安静以外没什么优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地理位置,它帮齐斯南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树木能吸收的噪音可以基本避免与怪物的战斗。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齐斯南每隔一个星期会巡视家附近,遇见怪物就杀掉它们。
怪物在那些日子里似乎没有再次变异,仍然是之前那副单独行动并且没啥脑子的战斗方式,只是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初见可能会因为掉以轻心而受伤甚至死亡,但见多了其实也没什么了。
“啊...发呆过头了。”齐斯南眨了眨因为盯着窗外过久而酸涩的眼睛,重新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她抬眼,看见了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很久没有下过雪了吧,这个地方居然真的像传说中一样会下雪。”齐斯南把手泡进洗碗的热水里面,出神地盯着窗外这个地区很少见的雪花。“看来人类活动对气温的影响真的很大。”她这么想着,把碗冲干净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齐斯南回到客厅,她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堆积了薄薄一层雪的森林。
忽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齐斯南回房间戴上手套,穿了更厚的衣服走到了雪地里面。
她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团成小团放在地上,再用手把周边的雪聚拢,逐渐团成一个更大的雪球。
团完之后,齐斯南站起身把头发上粘着的雪拍了拍,又用手背拍拍冻僵了的脸。
再次蹲下,她重新团起一个小球,在地上推动着,借助有些厚度的雪层,很快弄好了另一个。
把两个垒在一起,再整体塑形,一个拙劣的雪人就出现了。
在一棵树上,齐斯南折下两根枝条,插在雪人上充当手臂。
她后退回屋子里,看了一眼四不像的雪人,被自己的技术无语笑了。
雪没有停的迹象,齐斯南走进厨房烧了炭火,提着它回到客厅,安静地坐着。
“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呢?这个天气还是不要和怪物交锋比较好。”齐斯南一只手托腮看着雪,良久之后闭上眼睛。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什么动物了,就连小鸟都很少。”齐斯南起身回到房间,抽出一张市地图,看着上面过去画下的红圈。
“动物园”
当然,没有规则怪谈,只是齐斯南那段待在市里无聊的时日逛过的地方。
那天她走进动物园,按指示图观赏时发现动物园里根本没有动物。
齐斯南安静地逛着,向老虎区里面看去,只发现了几只怪物盘踞在里面,还有一只破碎的老虎尸体。
“这下知道那些人类尸体都去哪里了。”齐斯南看着那些怪物思考着,“它们会被饿死吗?”她想着,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径直离开了动物园。
回到现在,目前齐斯南知道了它们也需要进食,至于能不能饿死她还从来没有实践过。
“有机会的话,有点想试试。”齐斯南愉悦地想着,把地图放回去。
外面的雪终于停了下来,齐斯南走出客厅,脚底下踩着雪。
那个雪人因为下雪有些变了形态,齐斯南走过去想为它重新塑形。
刚刚蹲下身子,准备把下部分的雪拍实再重新把上部分修缮好时,一只怪物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它从齐斯南头顶擦过去,撞到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