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猿呓语·天道劫
定场诗
天道本无公,规则饲恶龙。
逆命破虚妄,热血染苍穹。
穿过大同镇的废墟,官道尽头矗立着一座悬空的“天道殿”,殿身由云雾托举,金砖铺就的台阶直通天际,每级台阶都刻着“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字迹鎏金,却泛着暗红的光,像是用无数冤魂的血浇筑而成。
殿外的“封神台”上,绑着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的脖颈上套着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拴在殿内的“天道柱”上,柱身缠绕着巨大的龙影,龙鳞闪着幽光,嘴里不断吞吐着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在人身上,他们的眼神便渐渐变得麻木,像被抽走了灵魂。
队伍里的老道士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天道殿磕头如捣蒜:“是天道显灵!我们杀妖逆天,早已罪孽深重,唯有束手就擒,方能求得天道宽恕!”
他的道袍早已破旧不堪,脸上却满是敬畏与恐惧——神佛、皇权、人心、天道,这世道的人总在屈服,把所有的苦难都归结于“天命”,却忘了所谓天道,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规则,是吃人的遮羞布。
猴子金箍棒往地上一拄,金光震得台阶微微颤抖:“宽恕?我只看见殿里的妖气,比众生镇的食人炉还烈,比轮回谷的蝎妖还毒。这所谓天道,不过是条吞噬生灵的恶龙!”
天道殿的大门轰然打开,里面走出几个穿金甲的“天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里的长枪泛着冷光,枪尖挂着细小的魂珠,正是那些被“天道”判定为“逆天”的人的魂魄,天兵的金甲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咒,像是在镇压什么。
一个戴金冠的“天官”飘在半空,声音冰冷如铁:“尔等杀妖无数,逆天而行,已犯天条。今日束手就擒,化作天道祭品,尚可留一缕魂魄;若冥顽不灵,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官的金冠上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宝石里映着无数人的哀嚎,正是那些被当成祭品的生灵,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与之前的妖物别无二致——所谓天兵天将,不过是恶龙的爪牙,所谓天道规则,不过是吃人的借口。
“天条?”我握紧铁刀,刀锋映出天官眼底的冷漠,“你们的天条,是让妖物吃人,让强者欺压弱者,让无辜者沦为祭品!这样的天道,我等偏要逆!”
天官的脸色瞬间阴沉,挥手道:“冥顽不灵!天兵何在?拿下这些逆贼!”
天兵们齐齐上前,长枪朝着我们刺来,枪尖的魂珠发出凄厉的哭嚎,天道柱上的龙影突然活了过来,巨大的龙头从殿内探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喷出黑色的妖雾,雾里藏着无数细小的利刃,正是用魂魄炼就的“天罚”。
“天道不公,便逆了这道!”猴子纵身跃起,金箍棒金光暴涨,朝着龙头砸去,“这世道的规则,若不能护佑苍生,便该被彻底推翻!”
金光与龙头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龙鳞碎裂,黑血喷溅而出,溅在鎏金的台阶上,台阶上的字迹瞬间褪色,露出底下的真相:“天道为尊,万物为饵;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原来所谓天道,不过是恶龙用规则束缚众生,将万物当成自己的养料,所谓“顺天”,不过是心甘情愿被吞噬。
被绑在封神台上的人们看着这一幕,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我们不是祭品!我们要反抗!”
他们奋力挣脱锁链,虽然手脚被束缚,却用牙齿咬、用头撞,朝着天兵们冲去,他们曾是“顺天”的信徒,如今却明白,所谓天命,从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甘心!我执掌天道万年,吸食了无数生灵的魂魄,本可与天地同寿!”恶龙嘶吼着,巨大的龙身从殿内钻出,龙爪拍向我们,龙尾横扫而过,天道殿的金砖纷纷崩塌,“尔等蝼蚁,也敢逆我!”
“蝼蚁又如何?”我挥刀砍向龙爪,铁刃切开龙鳞,黑血喷溅而出,溅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却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世道,从来不是强者的独舞,而是弱者的反抗!”
百姓们纷纷涌上,农夫的锄头砸向龙爪,裁缝的剪刀剪断龙鳞,老秀才的毛笔蘸着黑血,在龙身上写下“天道若不公,众生皆可逆”九个大字,字迹刚落下,恶龙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龙身开始抽搐。
猴子的金箍棒狠狠砸在恶龙的七寸,金光穿透龙身,恶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轰然倒地,青黑色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无数发丝和碎骨,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汁,渗进云雾之中,天道殿轰然倒塌,露出底下的真相——所谓天道殿,不过是恶龙用无数生灵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巢穴。
封神台上的人们终于挣脱了锁链,他们跪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水淌下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倒塌的天道殿,突然放声大笑:“我们赢了!我们逆了这不公的天道!”
我们在废墟上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骸骨安葬,立了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行血字:“天道无公,众生自渡;规则不善,便破了这规则。”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有之前信奉天道的信徒,有觉醒的天兵,他们都曾被虚假的规则束缚,曾差点沦为恶龙的祭品,如今都成了最坚定的疯子。
队伍继续前行,阳光穿透云雾,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定场诗的余音在风中回荡,天道不公,规则为恶,这世道最艰难的,从来不是杀妖,而是反抗既定的命运;最勇敢的,从来不是天生的强者,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弱者。
我握紧手中的铁刀,刀身的缺口越来越多,却越来越锋利,它斩过妖,斩过心魔,斩过虚妄,斩过人心的恶,如今,它还斩破了不公的天道,是一把劈开黑暗、也劈开命运的钥匙。
猴子的金箍棒金光闪闪,映着阳光,映着百姓们的笑脸,映着这注定要用鲜血、勇气和信念浇灌的光明之路。
风卷着废墟的尘埃掠过脸颊,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血腥味,却让人无比清醒——我们是杀妖的疯子,是戳破谎言的疯子,是反抗命运的疯子,是敢于逆天改命的疯子。
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所有的不公都被推翻,直到所有的规则都能护佑苍生,直到这吃人的世道再也生不出霸道的恶龙,直到每一个人都明白,所谓天命,从来都不是注定的,所谓未来,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直到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自由的光,每一颗人心都装着不屈的魂,直到众生平等,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