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现在只想给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招惹了这两个煞星!
但他两条胳膊像是断了一样,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王哥虽然是个蛇头,但他有自己的原则,毒是万万不能碰的。
敲诈又风险太大。
敲诈有钱人?
有钱人的人际关系都很复杂,后续要是被对方调查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毒?
开玩笑!
他还不想死。
虽然当蛇头也是违法乱纪,但一般风险较低。
因为那些大多是自愿的,他们只是提供一种渠道。
再说到了园区,很少有人能短时间回来。
就算他运气不好被抓了,大不了也就是坐几年牢而已。
所以,他是能分得清赚钱和找死的。
陈晓玲还真没想到王哥这么有原则。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原则。”
王哥也吃不准陈晓玲的话是嘲讽还是夸他。
“还,还行吧。”
“那你能说说,接头的人是什么背景?”
王哥心头狂跳,难不成这两人想黑吃黑?
“这个,兄弟,实话告诉你,他们,他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听说人家背后不简单。就凭你们两个,有点危险。”
陈晓玲:“谁说我们只是两个人,不是还有你吗?”
王哥:“……”
“就算加上我,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哥苦着一张脸,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第一次感受到了力不从心。
谁懂?原本还以为是送上门的钱,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两个烫手山芋。
“其实,我们是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察,我们已经盯你们这条线很长时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晓玲张嘴就来,说的煞有介事。
“什么?!”
王哥慌张的不敢抬头:“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真的!警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
王哥对陈晓玲的话深信不疑。
他就说,两人怎么功夫这么好。
原来是警察。
“所有犯罪的被抓时都是第一次,”陈晓玲看了一眼王哥,“不过,看在你刚才通过我的考验,我可以放你一马,但你要把跟你交接人的情况如实告诉我。”
王哥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警官,我这算戴罪立功吗?”
陈晓玲冷冷斜了王哥一眼:“你还讨价还价上了?”
“不敢!不敢!”
王哥一脸为难,狠了狠心道:“警官,我真的是刚入行,对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我只知道,他们领头的叫达哥,据说是缅北华裔,手下有好些个能打的兄弟。”
“没了?就这?”
陈晓玲知道像王哥这样的只是最底层的一环而已,可也不能就知道这么一点吧?
“警官,我真的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发誓!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上走这条错路!”
王哥一副悔不当初的懊恼样子。
陈晓玲没有继续深究,“达哥身边一共有多少个人?”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警官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也是第一次跟达哥见面!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哥得知陈晓玲和夏雨是警察后,松了一口气是真的,起码他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慌张也是真的,他这也算出师不利,点儿背到家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这还是他第一次甩开大哥单干,原本想着靠着自己摸熟的门路和攒下的人脉,多赚点钱。
没想到第一次就撞枪口上了。
他现在十分纠结,要是这两个警察刨根问底,那他要不要把大哥供出来?
要是被大哥知道,他不但出来单干还出来了事,这要是再把大哥供出来,以后他还要怎么混?
怎么办?
“警官,我这也算犯罪未遂吧?再说我知道的都说了,算不算戴罪立功?”
王哥试探着开口。
“嗯,算。”
陈晓玲淡淡嗯了一声。
“谢谢!谢谢警官!”
王哥激动的脸都红了。
“可是……”
王哥的笑僵在脸上,他就知道。
他陪着笑脸:“警官,你说,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没有二话!”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具体信息,我劝你适可而止。我们没有见过你,你们也没有见过我们,懂?”
王哥大喜:“懂!我懂!”
“你的车现在被我征用了,你有意见吗?”
“呃,没意见,当然是办案重要,办案重要!”
虽然有些心疼,但王哥还是挤出一个笑脸。
“给他一万块钱,”陈晓玲对夏雨道。
“算了,算了,”王哥嘴上拒绝,但视线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雨。
夏雨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塞进了王哥的口袋。
“这,这多不好意思。”
王哥再次感叹自己运气好。
这辆车是辆报废的套牌车,花了还不到一万块钱。
虽然出师不利,但好在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最重要的是,看样子,这两个警察好像不打算追究他的事了。
“前面你就下车,不要耽误我们执行任务。我警告你,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新账旧账一起算,明白?”
“明白!明白!”
王哥忙不迭点头。
车子已经到达广市市区,陈晓玲在一个偏僻的路段停了车。
王哥两人下了车。
看着车子越来越远,王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有些轻微颤抖。
他踢了踢地上躺着的大壮,“醒醒!大壮!”
“嗯?”
大壮悠悠转醒。
“王哥,我,我们这是在哪?”
王哥一巴掌呼在他头上:“快把老子拉起来!老子的腿有些站不起来!”
“哦,”
大壮揉着脖子把王哥拉起来,“王哥,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陈晓玲踢晕之前,还有,那两个人呢?
车呢?
“你哪那么多废话!”
王哥和大壮相互搀扶着往前走,简短叙述了一遍过程。
大壮惊得目瞪口呆。
“对不起,我们酒店不接待东洋客人。”
酒店前台接待礼貌的把身份证退了回去。
“为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脸不满,他身旁是一男一女两个东洋人,“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入住?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小姐,你可以,但他们不行,我们酒店规定不接受东洋国人,实在抱歉。”
“我看你是有病吧?你一个小小前台还搞起来歧视了?把你们经理叫来!”
女孩很生气,那两个东洋朋友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看着。
陈晓玲从沙发上抬起头,目光冷冷的看着气势汹汹的要替两个朋友讨个说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