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拉塔托斯克基地的指挥室内灯火通明。五河琴里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正对着屏幕核对精灵灵力波动的数据,眼角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五河士道盘腿坐在地上,周围堆着小山似的化学课本和习题册,额头上还绑着一条写着“必胜”的头带。他左手捏着一支笔,右手飞快地翻着书,嘴里念念有词:“钠与水反应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方程式是2Na + 2h?o = 2Naoh + h?↑……不对,条件要不要标?”
说着,他突然抓起旁边的草稿纸,唰唰唰写了起来,写错了就团成球扔到一边,不一会儿脚边就堆起了一小堆纸团。那股专注到近乎狰狞的劲头,比面对精灵时的封印准备还要夸张。
“士道……你这是中邪了?”琴里摘下耳机,红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就是一场化学摸底考吗?至于这么拼命?”
士道头也没抬,一边在笔记本上画着实验装置图,一边含糊地说:“你不懂!星海老师的考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今天她演示钠和水反应时的眼神,明显在暗示‘考不好有你好看’……而且十香和折纸也在复习,我总不能输给她们吧?”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琴里:“对了琴里,拉塔托斯克的数据库里有没有历年化学高考真题?或者元素周期表的快速记忆法?最好是带动画演示的那种!”
琴里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家哥哥这副前所未有的“学霸”模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见过士道为了封印精灵熬夜练习话术,见过他为了调解精灵矛盾绞尽脑汁,却从没见过他为了一场普通的考试,疯狂到连基地的资源都要动用。
“我说,”琴里走过去,踢了踢他脚边的纸团,“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能靠接吻封印精灵灵力的男人?用得着怕一场高中化学考?”
“那不一样!”士道猛地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精灵可以靠交涉,考试只能靠实力啊!而且要是考砸了,被星海老师用‘特殊方式’辅导怎么办?想想她用酒精灯炸试管的样子……”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士道就打了个寒颤,又立刻坐下埋头苦读,连琴里递过来的咖啡都顾不上喝。
旁边的神无月恭平推了推眼镜,低声对琴里说:“司令,士道先生的学习热情……真是令人敬佩。需要为他调用邻界的化学资料吗?据说那边的元素周期表比地球多三十七种。”
“不必了。”琴里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气,“让他自己折腾吧……不过,把基地的打印机打开,给他印点练习题。”
看着士道奋笔疾书的背影,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的……明明是能拯救世界的家伙,居然被一场考试逼成这样……”
而此时的士道,完全没听到妹妹的吐槽,他正对着一道“如何用化学方法鉴别蒸馏水和海水”的题目抓头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的摸底考,绝对不能输!
第二天上午的化学考试,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士道盯着满页的选择题,感觉每个选项都长得一模一样,最后只能凭着昨天熬夜补习的模糊印象,硬着头皮往下填。旁边的折纸倒是写得飞快,只是眉头从始至终都没松开过。
下午成绩公布时,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士道挤进去一看,自己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59”,离及格就差一分,顿时眼前一黑。再看折纸,53分,比他还低。其他同学的分数更是惨不忍睹,最高的也只有48分。
就在一片唉声叹气中,十香拿着自己的试卷跑过来,兴奋地挥了挥:“士道士道!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士道和折纸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鲜红的满分。十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都不会,就觉得c选项看起来最顺眼,全蒙的c……”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这考试到底是什么魔鬼难度?
“哈哈哈,看来大家对化学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啊~”星海愿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狡黠,“所以说,别低估出题老师的力量!学习没有捷径,不要想着投机取巧……”
话音刚落,她突然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背着手踱了两步,慢悠悠地念道:“学生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全班同学:“???” 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被嘲讽了。
星海愿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走到教室门口时又突然停下,回头抛出一句:“哦对了,没及格的同学——回去把课本上所有化学反应方程式,抄10mol遍。下周一交上来。”
“10……10mol?!” 士道瞬间崩了,1mol是6.02x1023,这哪里是罚抄,分明是酷刑!
鸢一折纸更是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她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侮辱”,哪怕是ASt的魔鬼训练,都没让她这么炸毛过。
只有十香还懵懵懂懂的,拉了拉士道的袖子:“10mol是多少啊?是不是比黄豆粉面包还多?”
士道看着她手里的满分试卷,又看看旁边快要爆发的折纸,再想想自己那59分和无穷无尽的罚抄,突然觉得——这化学课,是真的没法上了。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拉塔托斯克基地的指挥室上方。但此刻,这里没有往日分析精灵数据的紧张,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密集得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五河士道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的草稿纸已经堆到了膝盖高。他握着笔的手酸得快要抬不起来,眼前的“2h?+o?=2h?o”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精灵们的脸。
“不行了……我的手要废了……”他哀嚎着甩了甩手腕,却被琴里一记眼刀瞪了回来。
琴里坐在控制台前,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抄,红色的笔迹在纸上龙飞凤舞:“少废话,谁让你考59分?差一分及格也好意思说!”她脚边的打印机正“咔哒咔哒”疯狂运作,吐出一沓沓印着化学方程式的纸张——原本用来打印作战计划的机器,现在成了“罚抄辅助工具”。
神无月恭平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的毛笔写出的方程式带着飘逸的书法感:“士道先生,不如试试用毛笔?既能练字又能抄题,一举两得。”说着,他还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写的“Na?co?+2hcl=2Nacl+h?o+co?↑”,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连基地里的AI计算机都没闲着,屏幕上滚动着用代码编写的方程式,一行行绿色的字符闪过,像是在无声地“抄写”。
“我说,”士道看着这全员被罚抄的盛况,突然觉得有点荒谬,“我们是不是忘了,拉塔托斯克的本职是对抗精灵啊?现在搞得像个补习班……”
“闭嘴,抄你的!”琴里把一沓刚打印好的纸扔给他,“谁让那个星海老师定的规矩这么变态?10mol遍,她怎么不说让我们把元素周期表刻在卫星上?”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ASt基地,同样的景象正在上演。
鸢一折纸坐在训练室中央,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试卷。她的眼神冰冷,握着笔的手稳得像机械臂,每一个方程式都写得横平竖直,没有丝毫涂改。
周围的队员们却快哭了。
“折纸队长……我们为什么也要抄啊?我们又没参加考试……”一个新兵小声抱怨,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折纸头也没抬:“同伴犯错,共同承担。”
其实没人知道,她是觉得自己考得太差,需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好拉着整个小队一起“陪练”。
基地的打印机同样在超负荷运转,连监控屏幕的角落里,都被技术员偷偷投影了一行“caco?+2hcl=cacl?+h?o+co?↑”,仿佛连机器都在为这场“化学劫难”默哀。
深夜,两个基地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打印机的嗡鸣、笔尖的摩擦声、偶尔响起的哀嚎,交织成一曲荒诞的“罚抄交响乐”。
没人注意到,来禅高中化学办公室的窗户里,星海愿雏正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远处两个基地的方向,星瞳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嘿嘿,让你们平时上课不认真……这下知道化学的厉害了吧~”
她桌上放着一叠空白的稿纸,最上面那张写着一行小字:“其实10mol是骗他们的,抄10遍就够啦~”
一周后,化学课前的教室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息。
五河士道抱着一摞半人高的稿纸,额头上还沾着点墨水印,脸上却写满了“老子做到了”的骄傲。鸢一折纸则用一个特制的金属箱子装着自己的罚写,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得像刚完成了一场ASt的精英任务,浑身散发着“区区罚抄不足挂齿”的气场。
两人“咚”地一声把“成果”放在讲台上,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星海老师,罚写完成。”鸢一折纸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仿佛在说“这种程度的考验,不值一提”。
士道也挺了挺胸脯,拍了拍那堆纸:“老师你看,10mol遍,一点没少!”虽然他内心清楚,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基地打印机的功劳,但此刻的骄傲是实打实的。
星海愿雏慢悠悠地走过来,扫了眼那两座“纸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辛苦你们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士道那摞纸的顶端,“其实呢,老师当初就是开个玩笑,抄10遍就够了哦。”
“……啥?”士道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鸢一折纸的瞳孔猛地收缩,金属箱子的把手被她捏得“咯吱”作响,镜片后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她为了这“10mol遍”,不仅自己熬了三个通宵,还拉着整个ASt小队一起遭罪,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玩笑”?
星海愿雏完全没在意两人的表情,转身看向旁边一脸好奇的十香,笑眯眯地说:“十香同学,这些写满了的白纸(其实是写满了方程式的稿纸,但在她眼里和白纸没区别),你拿去废品回收站卖掉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卖的钱呢,就全部用来买黄豆粉面包~多买几袋,分给大家当下午茶呀。”
十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真的吗?可以买很多很多黄豆粉面包吗?”她立刻扑到纸堆前,已经开始盘算能换多少袋了。
士道看着十香兴奋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熬红的眼睛和酸痛的手腕,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优雅倒地”。
鸢一折纸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硬生生把那句“你耍我们玩吗”咽了回去,只是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星海愿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好啦好啦,别这么严肃嘛~能完成这么庞大的‘工程’,说明你们很有毅力呀!这节课我们学新内容——如何用化学方法制作黄豆粉面包的添加剂~”
士道和折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而被委以“卖纸换面包”重任的十香,已经开开心心地招呼着几个同学,准备把这两座“纸山”搬去回收站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黄豆粉面包的甜香。
只有士道和折纸知道,那甜香里,还混杂着他们无数个熬夜抄方程式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