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去大房找他们要银子。”顾婆子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站住!”
顾齐宁脸色阴沉的看着顾婆子,“你再去闹,我还回不回书院?”
他这语气,哪里像对自家阿娘的语气,可偏偏老宅的人早就习以为常。
顾婆子讪讪的看着小儿子,转身恨恨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大房赚了银子潇洒快活不管我们死活?我和你阿爹可是冯氏的公婆。”
“你如果不想我回书院,那你就去闹,你生怕你做的事情书院院长到时候不知道。”
顾齐宁也很憋屈。
看着大房又是买宅基地又是买田地,而且他们还买了牛,家里的活听说也请了人做。
大房一家上百两的银子就这样花出去了,如果那些银子给他,他就能去府城读书。
不过没关系,等他回了书院,等他和蒋小姐成亲后,这些人都要跪在地上求他,到时候他要让这些人尝尝有苦不能言的滋味。
李芽也是闹心,要是婆母和小叔能把大房手里的银子拿过来,她就不用洗一大家的衣服做一大家的饭。
老宅一家子都很憋屈。
尽管冯氏对外说家里的银子都是林雪做小生意赚的,可谁也没看到林雪做什么生意,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们家的银子是林雪赚的,都觉得是顾家赚的。
没有人怀疑顾家是如何赚到这么多银子的,只是一股脑的相信顾家走了好运。
老宅所有人都觉得顾家的银子是当年顾老大私底下留给冯氏的,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一时间拿出三十两还债,又拿出一百多两买地。
既然顾老大留给冯氏的,那就说明那会还没有分家,没有分家的人不能留私房钱,所有的银子都应该上交中公。
顾婆子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悄悄喊上李芽去了村长家。
婆媳两人刚踏入村长家,就被村长媳妇儿秀婶儿一盆脏水泼在脚边,要是她们再走一步,那盆脏水就泼到了身上。
李芽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顾婆子。
顾婆子向来看不惯村长媳妇儿,当即没了好口气,“章子他娘,我找村长。”
鉴于她们婆媳每次来找自家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事儿,秀婶儿直接怒骂道:“顾婆子,只有你这样的搅家精才能教出李芽这样的搅家精儿媳,现在谁家不是农忙,就这样你们两婆媳也不停一刻。”
农忙谁家不趁着天气好赶紧收割,要不然一场大雨下来辛辛苦苦一年的努力就没了,就连村长也不例外的下田收割去了。
眼看着两方即将对骂起来,李芽赶紧开口道:“秀婶儿,我阿娘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村长,是关于小叔读书的事情。”
她以为她们拿出顾齐宁就能让秀婶儿闭口,可一个借口使用了多次早已无效,秀婶儿才不给她们面子。
她嘲讽道:“李芽,你们回回都用顾齐宁当借口使,真以为顾齐宁是天王老子啊,谁都要给他面子,他读书怎么了?书院院长不是让他在家面壁思过吗?那就好好面壁思过。”
李芽被说的下不了台,顾婆子也是脸色铁青。
这村子里以前谁对她不是客客气气的,可自从林氏那个贱人来了顾家村,不光是她,就是他们老宅的人也被被人奚落,就连齐宁也被院长罚了。
顾婆子心里火冒三丈,也不愿再在这里和秀婶儿瞎扯,当即转身往地里走,“既然村长下地了,那我去地里找他。”
“赶紧滚吧。”秀婶儿哐的一声将门关上。
顾婆子恨恨的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然后带着李芽去地里找村长。
烈日当空,顾家村的村民们舍不得休息,只想趁着好天气将粮食收回去。
村长也在自家田里弯腰收割,刚一抬头就见到顾婆子走到了自家田埂上。
“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家做主啊......”
四周的村民们纷纷从自家地里抬起头来看着顾婆子,那热切的眼神让老村长很不耐烦。
“在这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田里出了什么事情呢。”
眼看着快要吃饭了,村长抬脚往田边走去,“我要回家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要么等晚上我回家说,要么趁我回家休息这一点时间说。”
看着四周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顾婆子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那点算计说出来,赶忙起身跟在了村长后面。
四周一片叹气声,原以为农忙的时候能看看热闹休息休息,没想到这下子热闹看不成了。
顾婆子没空理会这些,她边走心里边算计着怎么让村长帮自己去大房那里要银子。
秀婶儿一开门,见村长身后跟着两个讨厌鬼,当即就打算关门。
有了村长在,顾婆子才不怕她呢,立即一扯李芽的袖子,示意让李芽将门抵住,然后她顺利闪了进去。
秀婶儿看她这番不要脸,当即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骂了起来。
村长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一边喝水一边问,“你们俩婆又要让我给你们做什么主?这农忙时候你们不下地干活,田里的粮食不要了?赋税不交了?”
顾婆子一下子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村长啊,你得找人帮帮我家啊,我家现在一颗粮食都还没收呢。”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你家五个大人一个孩子,田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人,这会儿谁家不弄忙,你让谁家帮你们?”
“村长啊,我家当家的前些日子因着齐宁的事情被气的躺床上好久了,老二腰闪了动不得,老二媳妇儿有了身子,家里哪还有人能下地啊。”
村长黑着脸道:“然后呢?”
虽然平日里很多事情他是偏向老宅的,可每年一到农忙的时候老宅就会出现很多事情,就像刚刚顾婆子说的家里的人都不能下地。
他当然知道老宅人打的什么算盘。
顾婆子还没说话,李芽忍不住先开了口。
“村长啊,以前小叔在学堂为咱们村带来名声时,村子里的人都会自觉上门帮我们家干活,现在小叔被院长罚在家闭门思过,村子里的人都奚落我们。 ”
顾婆子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人...那家人干的,他们买牛买地上百两银子花出去了,可他们就是舍不得那十两二十两孝顺长辈,要是我们家有了那些银子,我家田里的粮食早就收完了。
他们银子多到可以给别人,可就是忘记了我们这些长辈啊。”
村长差点被她们的话呛着,“什么叫银子多到给别人,雇银子干活难道不给工钱?你们又要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