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这句话,在庄严肃穆的文德殿内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流。
包括那些正准备拿下岳飞的禁军,也一时僵在原地。
公然直呼皇帝名讳,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御座上的赵构,更是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脸色不断变换!
他指着江流,手指颤抖得如同筛,声音尖利:“狂徒!狂徒!!!杀了他!立刻杀了他!!碎尸万段!!”
得到明确命令,周围的禁军不再犹豫,怒吼着挥舞刀剑,如同潮水般向江流涌去!
刀光剑影,瞬间将江流淹没!
然而,下一幕。
只见江流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兵刃,身形竟在禁军之间寻隙穿过!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嘭!嘭!嘭!”
“咔嚓!咔嚓!”
惨叫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如同被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同伴!
他们的刀剑砍在江流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浅浅白痕!
他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密集的禁军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几个呼吸间,便已突破重围,踏上了通往御座的台阶!
“江兄弟!万万不可!此乃弑君大罪啊!!” 岳飞目眦欲裂,嘶声喊道。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乱作一团!
文官们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往角落躲藏;
武将们则心情复杂,既震惊于江流的胆大妄为和恐怖实力,又对赵构的昏聩感到愤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禁军如同无头苍蝇,被江流一人搅得阵脚大乱!
江流一步踏上御座平台,在赵构绝望的尖叫声中,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发髻。
狠狠向后一扯,右手如铁钳般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唔……救……救命……” 赵构被掐得双眼翻白,徒劳地挣扎着,龙冠歪斜,龙袍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江流环视一片混乱的朝堂,目光扫过那些惊恐、愤怒、或隐含快意的面孔,声音冰冷,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江流,并非你大宋子民!尔等君臣纲常,与我何干?!我来此,只为看一个公道!”
“壮士……饶……饶命……我知错了……朕这就赦免岳飞……为他封侯……不……封王……封王!!!”
赵构感受到死亡的临近,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江流嗤笑一声,手上加了几分力,鄙夷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看看你这副德行!贪生怕死,猜忌忠良,苟安一隅!让这等废物坐在龙椅上,怪不得大宋江山沦丧,金人猖獗!”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太子赵昚的脸上。
赵昚站在文官队列前方,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江流竟捕捉到了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欣喜?
以及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虽然这丝情绪一闪而逝,迅速被担忧和惊恐取代,但江流何等眼力?
‘此人……倒是有点意思。赵构死了,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看他神情,似乎并非完全反对岳飞……或许,比他老子强些。’
江流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不再犹豫,低头对已经吓得失禁的赵构冷冷道:“我所做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与岳家军无关!若有人胆敢借此构陷岳飞及其部下……”
江流顿了顿,声音响彻大殿:
“我江流,必会亲自上门‘拜访’!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他扼住赵构咽喉的右手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赵构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歪向一边,双眼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瞳孔迅速涣散。
大宋皇帝赵构,就此毙命于龙椅之前!
整个文德殿,时间仿佛凝固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御座上那具缓缓软倒的皇帝尸体,以及那个如同杀神般屹立的身影!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陛……陛下!!!”
“弑君!!!狂徒弑君啦!!”
“捉拿弑君逆贼江流!!为陛下报仇!!” 一名秦桧余党率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禁军们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再次鼓起勇气,红着眼睛冲向江流!
江流冷哼一声,如同丢弃垃圾般将赵构的尸体甩开。
他脚步看似随意地踏出,身形如同游鱼般在蜂拥而上的禁军中穿梭,拳脚起落间,必有禁军惨叫着倒下。
他并不恋战,目标是离开大殿。
经过被禁军围住的岳飞身边时,江流脚步微顿。
岳飞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江流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他身形加速,如同狂风般撞翻几名挡路的禁军,冲出了文德殿的大门!
眼见江流如此轻易地突破重围,殿内那名刚才喊得最凶的文官,指着岳飞,尖声叫道:“岳鹏举!你刚才为何不动手阻拦那逆贼?!你果然包藏祸心,与那赤煞星江流是一伙的!!”
岳飞身边的牛皋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们进来的时候兵器甲胄都被卸了!赤手空拳怎么拦?!你行你上啊!光会躲在后面喷粪的酸儒!”
那文官被骂得面红耳赤,正要反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众人惊骇地望去,只见一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长枪,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文官的胸膛!
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文官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嗬嗬了两声,便没了气息。
而殿外,刚刚冲出重围的江流,正如同闲庭信步般在越来越多的禁军包围中游走。
甚至还有闲暇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情形,仿佛刚才掷出那致命一枪,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一幕,让所有还心存侥幸或想落井下石的人,彻底胆寒!
这赤煞星……根本不是人!
是魔神!
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在这皇宫大内杀皇帝、宰大臣,如入无人之境!
比起凶悍的金军铁骑,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对他造成的威胁,简直微乎其微!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江流的身影几个起落,便甩开了追兵,消失在皇宫层叠的殿宇之间。
江流离开皇宫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出了临安城。
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回望那座依旧繁华的城池。
这个世界的轨迹,已经被他这外来者彻底搅乱。
赵构死了,秦桧死了,岳飞活着,年轻的太子赵昚即将登基……未来会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他能做的,已经做完。
他隐隐感觉到,此方天地对他这个“异数”的排斥力似乎在增强,或许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希望在离开之前,能看到岳鹏举挥师北上,收复那燕云十六州,多杀些金狗,告慰宁儿和那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吧。’
江流心中默念,转身,向着北方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