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笑声还未停,那老者就从人群中钻到了前面。当他看到墙角下满脸通红的陈德胜后,笑呵呵的说道:“原来你小子在偷懒,我说你这摊子怎么变成个毛头小子在瞎呦呵呢!”
摊位前许多人都认得陈德胜,卖肉这么多年,有许多都是老客户了,所以他们都在等着陈德胜解释。
陈德胜无奈的将玄真的来历告诉了众人,然后说道:“我这不是偷懒,也不是虚,只是早晨出来时扭了下腰。这不半天无人问津嘛,玄真这孩子心急就自己呦呵起来了!”
众人听后也大多数人都有些同情玄真,于是在老者的带领下,纷纷或多或少的买了一些猪肉。陈德胜艰难的站起来为大家称肉,玄真则是在陈德胜的指导下收着钱。没一会儿,两百多斤的猪肉就卖了将近一半。
待众人散去,小摊前又恢复了平静,陈德胜和玄真二人又坐回了墙角。陈德胜对玄真说道:“玄真,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虽然我觉得我不虚,但一下卖了这么多肉还真得多亏你。”
玄真一脸的傻笑,满满的自豪。陈德胜从怀里拿出一块白布,缓缓打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玄真呐,计划赶不上变化呀!这就一块烧饼,你呀,就去旁边的馄饨摊上吃些馄饨吧,吃多少都行,等会我去结账!”说着他已经打开了白布,里面露出一块金黄的烧饼,并给玄真指了左前方不远处的馄饨摊。
玄真听到可以吃东西,并且吃多少都行,一脸兴奋的应了一声,随即蹦蹦跳跳的奔向了馄饨摊。陈德胜看着玄真开心的背影,一脸的欣慰。咬了一口烧饼,脸上满是幸福。
玄真来到馄饨摊前,傻笑着盯着老板看。馄饨摊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瘦高男子,看到玄真盯着他傻笑,心里有些不自在。
老板打量了一下玄真,看他不像是吃不起馄饨的样子,于是笑着说道:“小哥,你是不是要吃馄饨呀?”
玄真“嗯嗯嗯”的点着头,就像敲木鱼一般。见此老板迎着玄真在旁边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小哥,你先坐着,馄饨马上来!”
玄真一脸焦急的催促道:“快快快,快给我,饿了!”
老板应了一声,心中欣喜的暗想道:“真是个饿鬼,遇到财神爷咯!”
没一会儿,一碗馄饨就端到了玄真的面前。玄真看着香喷喷的馄饨,顾不上搭理老板,拿起汤勺就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板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看着玄真吃的着急,自己就跑到锅边又盛了一碗。果然,玄真觉得一勺一勺的吃不过瘾,于是直接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玄真吃完后,嘴里还没咽下就大喊道:“还饿……”
话音落下,老板就又端了一碗放在玄真的面前。玄真看到眼前的馄饨,又端起碗狂吃了起来。
老板又跑到锅边盛了一碗,他刚盛好,玄真又吃了一碗。如此反复,几个呼吸间玄真的前面就堆了八个大碗。
老板以为玄真已经吃不下了,于是就不再盛馄饨。但是他失算了,玄真吃了第九碗后又叫了一声“还饿!”
老板瞪大了眼睛,又盛了一碗端给了玄真。一刻钟不到时间,玄真就吃了十二碗馄饨。
老板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心中却乐开了花。玄真一脸满足的轻揉着肚子,这时,小时候被卖馄饨的老板驱赶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志灵道长带他吃烧饼的模糊画面也一闪而过。
玄真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就在玄真发呆之时,老板走到玄真面前满脸堆笑着说道:“小哥,吃饱了吗?”
玄真回过神来,打了个嗝后满意的说道:“饱了饱了,太撑了……”说完又打了个嗝。
老板听后笑嘻嘻的说道:“一共二十四文钱!”说着他就将手伸向了玄真。
玄真明白他的意思,毕竟刚刚他才和陈德胜买了那么多肉,于是玄真看了一眼陈德胜。而这时猪肉摊上刚好有一女子在买肉,陈德胜正在给他称肉。
玄真回过头对老板说道:“你等下,我去找大哥拿钱!”
老板见玄真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说道:“小哥,我这也就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玄真说道:“大哥一会儿就来给你钱,我知道卖东西很辛苦的,大哥还在买肉呢。”玄真有些着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老板却不依不饶,双手抱胸道:“不行,你现在就得给钱,不然别想走。”
玄真急得团团转,眼睛都红了。就在这时,陈德胜也发现这边的动静,于是顾不上猪肉摊就和睦睦中心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
陈德胜跑到了馄饨摊前,二人还在争论。陈德胜急忙站在这臭妹妹二人中间,好声好气的说道:“老板老板,请先消消气!我这兄弟脑子受过伤,您别为难他,我这就给你结账!”
眼看有人来结账,老板这才平静了下来,但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将手伸向陈德胜说道:“好啊,你这兄弟一共吃了我十二碗馄饨,二十四文钱。”
陈德胜先是一愣,但是他想到昨天夜里玄真吃晚饭的模样,也就释怀了。于是他从怀里拿出钱袋子,付了馄饨摊老板二十四文钱。
老板收了钱后瞬间变换了嘴脸,笑呵呵的说道:“得嘞,二位客官请慢走?”
陈德胜本就老实,没有那么多心思,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就带着玄真回到了猪肉摊。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板车上就剩最后一块两斤多的猪肉了。上面时不时的有苍蝇来光顾,就是没有人来问津。
陈德胜觉得腰疼难忍,而且这块肉应该是不会有人要了。于是他对玄真说道:“玄真呐,咱们回去吧!这块肉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买了,拿回去咱们自己吃了吧。”
玄真听到“吃”字,两眼放光,不停的点着头应了下来。
二人收拾好东西后,陈德胜慢慢爬上板车,玄真熟练的将绳子挎在肩上,拉起板车就要走。这时陈德胜想到了早上玄真飞驰的场景,于是叮嘱道:“玄真,你慢点啊,咱们不着急!”
玄真点着头应了一声“哎”,可是话音刚落,玄真就又飞奔了起来,城里本就不多的行人又被吓得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