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转角的碎石还在簌簌下落,苏晴的战术靴踩在第 6 章超声波紊乱的中心位置,后颈的悬镜斑点像被细针反复扎刺。执法记录仪屏幕上,三个斗笠老人的热成像图正在快速靠近,彼此间距恰好是 3.7 米,形成于米 5 章反光阵相同的攻击三角,最前方老人斗笠的发射器红光,比第 6 章强了整整三倍。
“警花姐姐的手在抖。” 林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得飞快,勺面反射的光斑随着他的动作在岩壁上跳动,“父亲说过,勺起必中要等第七道光斑,就像锁喉得等对手换气的第七秒。”
苏晴没接话,银簪突然从发间滑落到掌心。簪尾的悬镜符号还在剧烈震颤,第 6 章残留的镜芯铜粉末让它成了绝佳的声波探测器,岩壁深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频率与第 5 和同步器主机的共振完全一致,只是多了种齿轮打滑的杂音,像是某种关键部件正在磨损。
“老东西的同步器出故障了。” 苏晴突然拽着冷轩侧身躲闪,三道超声波擦着肩头飞过,在岩壁上炸出拳头大的凹坑,碎石飞溅中,她看见坑底的镜芯铜导轨正在以紊乱的频率颤动,与第 6 与失控的皮影人偶关节完全相同。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指向通道顶部的透气窗:“警花姐姐看日影角度,” 他的指尖划过地面的光斑移动轨迹,“12 点 37 分的阳光正好能照到发射器的散热孔,” 又笑了笑,“就像你总把奶茶吸管戳在杯盖的透气孔,算的都是致命一击的角度。”
苏晴的耳尖发烫,刚想反驳,最前方的老人突然加速冲刺。斗笠边缘的红光变成刺眼的光束,超声波形成的冲击波让她的耳膜嗡嗡作响,握枪的手指再次开始发麻,枪身的金属部件正在以 870hz 的频率共振,随时可能炸膛,与敌 3 跟失控的糖画勺如出一辙。
“接勺!” 冷轩突然将糖画勺抛向空中,勺面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苏晴纵身跃起的瞬间,正好抓住下落的勺柄,掌心传来熟悉的震颤 —— 这是第 5 章反光阵训练过的手感,她手腕一翻,勺面反射的阳光精准射入老人斗笠的散热孔,发射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0.7 秒!” 苏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侧身突进的动作比第 6 章反共振步快了 0.3 秒。银簪抵住老人手腕的瞬间,她突然发现对方的皮肤下埋着镜芯铜导轨,纹路与第 5 与同步器主机的电路完全吻合,导轨交汇处的暗紫色液体,正随着老人的心跳微微搏动。
“1998 年悬镜阁的火,” 苏晴的拇指按在老人脉搏处,触感比正常皮肤凉 0.7c,“是你们放的。” 她的指尖突然发力,银簪刺入导轨接口,老人的机械臂发出 “咔哒” 脆响,斗笠下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音。
冷轩的钥匙串突然缠上老人的另一只手腕,镜芯铜残片贴紧对方后颈的条形码:“0704 号清道夫,” 他的指尖划过数字边缘的磨损痕迹,“比第 4 章的老东西都执行过 37 次任务,” 顿住,“夜枭的编号就是杀戮记录。”
当第二道超声波袭来时,苏晴突然想起父亲教的卸力技巧,拽着老人的手臂往左侧旋转。斗笠边缘的红光正好扫过另外两个同伴的发射器,三人的同步频率瞬间紊乱,就像第 6 章被干扰波击中的皮影人偶,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警花姐姐看他的喉结!”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挑起老人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金属环,“和第 11 章胚胎的抑制器同款,” 他的勺尖敲了敲金属环,“这才是发出机械音的元凶,” 顿住,“老东西的声带早就被改造了。”
苏晴的执法记录仪突然显示,老人的生物电波形图里藏着微弱的人类脑电波,频率与第 4 章老人瘫倒时的濒死波动完全一致。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清道夫或许不是完全的傀儡,银簪刺入的深度刻意减轻了三分,避开了可能致命的导轨节点。
第三个老人的超声波突然转向冷轩,少年的糖画勺在头顶划出密不透风的弧线。勺面反射的阳光组成旋转的光盾,将冲击波层层抵消,“警花姐姐快拆抑制器!” 他的钥匙串勾住老人的金属环,“父亲在《天工开物》里写过,逆时针转七圈就能打开!”
当第七圈旋转完成,金属环突然弹出细小的锁芯。老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人声,断断续续的音节里,苏晴捕捉到了 “悬镜阁”“实验体”“双生” 等关键词,后颈的条形码开始发烫,边缘的镜芯铜粉末与第 6 章紊乱的超声波产生奇妙的共振,显形出模糊的人脸轮廓。
“是老张的儿子!” 苏晴的瞳孔骤缩,这张脸与第 1 章糖画摊摊主老张的旧照片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道镜芯铜缝合的疤痕,“夜枭在用受害者家属做实验!” 她的银簪突然停在导轨接口处,迟迟没有刺下。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挡住第三个老人的攻击:“警花姐姐记得父亲说的‘辨铜识心’,” 他的指尖划过老人发烫的条形码,“有人类脑电波的导轨会泛红光,” 又指向另外两个动作僵硬的老人,“傀儡的是蓝光,” 顿住,“我们要找的是活的实验体。”
最左侧的老人突然发出机械警报声,全身的镜芯铜导轨同时亮起蓝光。苏晴拽着 0704 号往右侧翻滚,避开射来的超声波,却见老人的机械臂突然自主攻击同伴,导轨接口处的暗紫色液体开始沸腾,显形出 “0714” 的编号,与冷轩的生日完全一致。
“他在反抗控制!” 苏晴的警徽突然贴紧老人的金属环,黄铜表面的麦穗纹路与条形码产生共鸣。执法记录仪显示,0704 号的人类脑电波正在增强,斗笠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机械臂转向的角度,正好帮他们挡住了第七道超声波攻击。
“下一个转角有抑制器总闸。” 苏晴拔出银簪,0704 号的导轨接口处渗出的暗紫色液体,在地面组成指向标,“老张的儿子在给我们指路,” 她的指尖划过液体显形的 “7” 字,“就像父亲在第 5 章反光阵留的标记。”
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出银弧:“警花姐姐记得吗?” 他将勺尖的阳光弹向老人的眼睛,“父亲说过,再锋利的武器,” 又看向他们交握的手,“也比不上人心底的光。”
苏晴望着通道深处若隐若现的红光,后颈的悬镜斑点与 0704 号的条形码产生奇妙的共鸣。她知道,糖画勺的锋芒不仅撕开了机械臂的防御,更照出了实验体心底未灭的人性,那些藏在编号里的受害者信息、抑制器背后的控制密码、夜枭用亲情编织的罪恶网,都在等着他们用双生血的力量去破解。而当抑制器总闸被打开的那一刻,或许能唤醒更多像老张儿子这样的可怜人。
当两人带着 0704 号消失在通道转角,岩壁上的弹坑突然渗出暗紫色液体,在地面组成小小的悬镜符号。远处传来另外两个傀儡老人的机械警报声,夹杂着 0704 号嘶哑的呐喊,像在为这迟到了二十年的反抗,奏响第一声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