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远处,看着那只忽然违背了自己的命令,朝着天空中的光之巨人飞去的巴力坦达尔,赛雷布洛彻底陷入了绝望。
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为什么要在状态这么差的时候冲上去送?为什么……
不过既然是站在地球这边的光之巨人,那么他应该不会对它做什么吧?
对了,一定会是这样,那些正义的巨人绝对不会向身受重伤的怪兽出手!而只要不被巨人一下干掉,我还有机会重新控制住巴力坦达尔向那些巴萨注射傀儡毒,实现我的计……
然而,还没等赛雷布洛绝地翻盘的美梦做完,它便看见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人伸出了手,接着双手一搓,光芒在空中迅速汇聚成绳索,接着接连不断地向着巴力坦达尔射去。
拘束光线·连发!
数条绳索牢牢地绑住了眼前一心求死的母亲,让它动弹不得。而在将怪兽绑牢后,巨人有控制念力,在怪兽坠向地面前稳稳托举住它,将它放回到了地面,然后。
向着赛雷布洛的方向看来。
他发现我了?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赛雷布洛也顾不上它那个差不多已经彻底完蛋的计划,将时刻准备着的某个装置拿出,启动。
随后,他周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而在这扭曲的空间中,它看见了那个巨人张开双臂,金色的光之痕像是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般对准了它,接着巨人将张开的双臂扣在一起组成十字,金色夹带着蓝紫色电流的破坏光线便朝着它的方向射来。
十字耀光·风暴!
那个巨人,是想要彻底干掉自己!
意识到这个事实,赛雷布洛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喘息。好在装置在光线到达前成功运行,将它在被分解为粒子前带着它成功撤离,使得那光线打空,落在了大地上。
然后太阳便在这片戈壁上升起。
不过因为提前察觉到了赛雷布洛的逃离,所以赛特及时收束了这发光线的威力,没有造成太大破坏。
而等到光线引发的爆炸消退,看着那个被光与热熔出的深坑,赛特感到有些可惜:“给逃掉了吗?”
【别管,侵略者,德尔坦达尔,帮它!】
虚幻的小型地球在赛特身边浮现,用很是焦急地口吻说道。而赛特也随即看向了被德尔坦达尔的孩子们围着,倒在地上又开始狂躁地挣扎起来的巴力坦达尔,语气无奈:“我也想帮它,但我只是个科学家,也不是怪兽医生啊。”
他连眼前这个怪兽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包括为什么它的体内会残留德尔坦达尔的意识,这对他这个已经研究了几个月的怪兽魔方的学者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
毕竟在这个宇宙,怪兽死后化作的怪兽魔方也只是怪兽信息与心智能量交融的产物,属于那个怪兽的意识会被打碎成基本信息,一同储存进魔方之中,而等到魔方内的怪兽复苏,也只会构建出一个新的意识。
可能会受原先意识残留的一些碎的没那么彻底的碎片影响,但和原本相比,已经是两只怪兽了。
绝不会像眼前的德尔坦达尔这样,意识清醒并且保留记忆,明显是某种力量保护了它的意识,使得原本的意识没有在死亡的那一刻彻底破碎成信息。
所以赛特猜测,是地球意识做了什么才成功保下了这只怪兽的意识。
“所以你得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行。”
【天空,沟通,大地,保护,精神,牵引】
【肉体,无所谓,精神,心智魔方,容纳,新载体】
“你是让我用我体内的天空之光沟通……原来你是用大地之光保下了它的意识吗?”
赛特理解了星球意识的意思,然后感到惊讶。原来星球之光还有这种作用?或者说光都有这种作用?可他怎么没从附带的技能说明里看到?
看着星球意识的投影上下晃荡了一瞬表示肯定,赛特若有所思,打算回去再对自己体内的光好好研究一下,但接着又开口:
“大概操作流程我已经了解,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你,精神,不熟悉,她来】
赛特顺着地球意识示意看去的方向,然后就看见了悬在空中待命的战机。
“你是说,让信浓来?”
地球意思表达了肯定,而赛特沉默了一会后,便开始通过指挥官契约与另一边的信浓沟通。
然后切换形态,变为天空型,尝试使用天空之光,与地上被束缚住的巴力坦达尔体内的大地之光和德尔坦达尔进行沟通。
只是进展并不太顺利。可能是他精神操作方面的天赋不好,也有可能是地球意识描述的操作方法太过抽象,直到信浓乘坐着战机赶到现场都没能成功连上线。
“指挥官,接下来的就交给妾身吧。”
从战机上下来,一身蓝色和服的白狐狸仰视着盘腿坐在大怪兽旁边,像是要和怪兽玩不要笑挑战般盯着怪兽眼睛看的巨人,用契约和赛特进行沟通。
“行,那就交给信浓你了。”
赛特点头。毕竟信浓可是一天有一半多的时间泡在梦境,以精神体的姿态在梦境世界漫游的真·专业人士,至少比他这个不喜欢睡觉的家伙专业的多。
而信浓闻言也点了点头,接着开口:“指挥官,请让妾身与汝近距离接触。”
“近距离……”
赛特愣了一下,接着伸出手,张开放在地上。信浓随即站了上去,接着让赛特将她托举到靠近他胸口计时器的位置。
“然后,指挥官,请闭上眼睛,平静心……”
说道这,信浓停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赛特现在并非人类状态,而这个形态的他貌似没有闭不了眼来着……
然后她就看见,赛特那双原本散发着光芒的眼睛,忽然在下一刻熄灭,同时他起伏仿佛在呼吸和胸膛,起伏的频率也变得平缓,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原,原来这个样子的指挥官是这么闭眼的吗?
有些感到惊讶,又觉得很正常,信浓很快又恢复平静,看向了周边正望向他们的巴萨们。
“汝等,一会用精神呼唤汝等母亲,为其增加分离的决心。”
“妾身,会救汝等的母亲。”
嘱咐完,白狐狸便收回了视线,看向前方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怪兽,深吸口气,然后闭上了眼,依靠在巨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