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饿饿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地貌。一条狭长的裂缝突兀地横亘在林间小路上,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不得不捂住鼻子。她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裂缝边缘。
“这味道...”王也跟在她身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像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冯饿饿点点头,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蹲下身拨弄着裂缝里的物体。随着她的动作,裂缝中的枯枝落叶被弄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显露出来。尸体面部朝下,俯趴在裂缝深处,肿胀的皮肤已呈青紫色,蛆虫在衣领褶皱间蠕动。此人穿着普通的衣裳,在夏日的高温下已经呈现出明显的腐败迹象。
“看这腐烂程度...”王也蹲在她身旁分析道,“尸身肿胀成这样,蛆虫都长出来了,估计死了有两三天了。”
他们仔细检查着尸体周围的环境。冯饿饿注意到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顺着痕迹拨开灌木丛,腐叶下赫然显露出一组诡异的痕迹。
“你看这个。” 冯饿饿指着那组痕迹,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是正常行走留下的,倒像是…… 被人强行拖过来时蹭出来的。”
除了被拖曳的痕迹,别的线索是一点都没有,简直就像是......
“鬼…… 鬼吗?” 冯饿饿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飘,指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枯枝。她虽见过不少异人异事,可这般诡异的场景,还是让后颈泛起了凉意。
“异......异能.....说不定是!”王也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把痕迹清理得这么干净,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抛尸,大概率是异能者干的。”
冯饿饿拉着王也,给自己壮胆,继续在周围搜寻。突然,她在枯枝落叶中发现了一个被掩埋一半的碎裂眼镜。镜片已经破碎,但独特的三角形镜框依然清晰可辨。这让她想起一个人。
“我见过王二狗带过这个眼镜。”王也捡起碎裂的眼镜说到。王二狗的眼镜很特别,是弯弧飞斜的三角形,整个罗天大醮只有他佩戴这个眼镜。
“他好像确实有几天没有出现了,他怎么会死在这?”冯饿饿回头看了下裂缝处。
“不知道。”王也摇摇头,眉头紧锁,“我们在附近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冯饿饿点头,继续沿着小路查探。
不远处,饿饿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这里有人经过,不超过两小时。”她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龙虎山的人,炁的味道很杂。”
龙虎山的道士炁的味道都很相近,而参加罗天大醮的异人则无事不会往后山深处来,难道是杀了王二狗的凶手?
王也皱眉:“有没有可能是全性的先遣队?”
“很可能。”冯饿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应该是在踩点,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说不定王二狗就是撞上了全性的人被灭的口。”
两人继续沿着山间小路前行,冯饿饿的耳朵突然微微抖动,她猛地停下脚步:“有人来了。”
阴影里缓缓踱出个胖乎乎的身影,那是个光头和尚,脖子上挂着串硕大的红檀佛珠,两坨高原红衬着弥勒佛般的笑,眼缝眯成细线,明明是慈悲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两位施主,这么晚了,还来后山?”和尚的声音很温和。
冯饿饿立刻摆出战斗姿态,手指间隐约有炁流涌动:“你是谁?我记得龙虎山罗天大醮期间,没有你这样的一号人物。”
“贫僧永觉。”胖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眼神却始终锁在两人身上,似笑非笑。
王也敏锐地注意到冯饿饿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幅度明显变大。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后背微弓,太极桩的起手式已在袖中悄然摆好,周身的炁顺着经脉缓慢运转,他们多半是遇上了能操控心绪的异术。
“永觉和尚?你来这干嘛?”冯饿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自然是应召而来。”
“谁的召?”冯饿饿追问,她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这个和尚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更加烦躁。
胖和尚的嘴角高高扬起,“自然是代掌门的召。”
冯饿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个鬼和尚说话云里雾里的样子让她火冒三丈。她正要上前一步,却被王也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冯饿饿不满地瞪着王也,眼中燃烧着怒火,“你没看出这个人很可疑?”
“冷静点,”王也低声说,“他在影响你的情绪。”
冯饿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放开我!我杀了他不就行了,要你多事。”她甩开王也的手,炁流在指尖凝聚成锋利的刀刃。
永觉和尚的笑容扩大了:“愤怒是种美妙的情感,不是吗?它能让人忘记恐惧,也忘记思考。”
“你是全性的人?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找死!”冯饿饿伸手一抬,一道无形的炁刃直冲永觉和尚而去。
谁料这和尚看着体态臃肿,动作却灵得像只狸猫。他脚尖轻点地面,肥硕的身躯竟像片羽毛般侧滑出去,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施主何必如此急躁?”
冯饿饿越打越上头,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她连续发动攻击,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加凌厉,却也越来越失去章法。王也看在眼里正要出手相助,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炁息从侧面袭来。
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东君真人,看这边~”
王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长发女子从树后缓步走出。她穿着极短的热裤和紧身短袖,月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女子红唇微启,对着王也抛了个飞吻,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王也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从心底升起。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撩动发丝、轻咬下唇、扭动腰肢,都像是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