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暗河积攒了三百年的财富。
而暗河是被影宗掌控的……想想都觉得害怕啊!
这笔钱,原本是用于北离国难,东山再起之时的资本,可过了三百年,这笔钱已经庞大到遭人觊觎的烫手山芋。
无论是谁接手,都不得好死。
唯有身为公主的昭阳,她没有皇位的继承权,还能拉拢暗河三家,甚至,只要她诞下任何一家的孩子,那一家就能实现阶层的迁跃。
她插手暗河,才不会令暗河心生反弹之心。即便是如此,昭阳在暗河中也是九死一生。
如今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真正明白父皇将昭阳送去暗河中的深意。
他长叹一声,目光落在桌角的另一份奏折上,那是弹劾他残杀手足青王的折子,字字诛心。
他可以推到叶鼎之的身上,本身就是九师弟打着他的旗号行事,但是他却在昭阳那,昭阳才送了二十箱金子过来......
萧若风头疼,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吃定他了,罢了.......
昨日户部尚书才战战兢兢地禀报,国库存银已不足维持朝廷运转一月,而各地税赋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陆续入库。
萧若风心中五味杂陈,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可以支付拖欠的军饷,维持朝廷运转,稳定朝局。但想到这是妹妹送来的,他又感到一阵羞愧。
萧若风提笔写下回信。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最终只写下四个字:“保重,吾妹。”
萧若风即位后,凭借逍遥天境的绝世修为,得以摆脱历代帝王对暗杀的顾虑,遂大刀阔斧推行新政。其首要举措便是重用嫡系虎贲军与天启四守护。
他的举措将影宗排除在外的同时,甚至一度打压影宗的话语权。
军队整顿迫在眉睫,他决定对军队将领进行大规模的调整和更换。于是雷梦杀被破格擢升为将。
军队吃空饷严重,雷梦杀对喝兵血一事深恶痛绝。严查空饷之际虽树敌众多,得罪了不少人。却使军纪为之一肃。
整顿军务之后,雷梦杀就成了孤臣,朝廷官员没几个愿意和他来往。他还乐的自在些,他也烦交际应酬,每次回家都会被老婆罚跪。
他女儿李寒衣每次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只臭虫也没什么差别了,真是,他才是爹,弄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舞螟只在意风七的态度,有这个态度在便好,没想到啊,他居然给她送了一车车的补品补药,她缺这个吗?她天天都快吃吐了好吧。
舞螟脸色铁青,早知道二十箱金子能换二十车的补药,她一箱都不送。
不过还好,他总算知道舞螟最想要的是什么,亲自给舞螟提笔写了一个天下第一庄的匾额给送过来,舞螟见了这个,脸色才好看点。
有了这个牌匾,躁动不安的人心,也都给她老老实实的按耐下去。
在收到牌匾之前,白鹤淮总是不离舞螟左右,舞螟身边会莫名出现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这些东西无毒,但是有寒凉或者活血的功效。对孕妇肚子里面的胎儿十分不好。
山庄换上萧若风提笔写的匾额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失了,干净的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这个时候, 已经是立夏了。舞螟的肚子已经有了六个月大,再有三个月左右,她就要生了。
叶鼎之看见萧若风送来的东西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黑锅,他背了就好。
嘿嘿,三年后,他用叶云的身份出现,平反叶家的冤案应该没问题了。
舞螟月份大了之后,着手处理暗河,处理和风七师兄的关系,还抽空把苏昌河和慕青阳给叫过来臭骂一顿。
苏昌河对骂的什么已经不在意了,唯一在意的是庄主那个肚子。
苏昌河看着庄主扶着腰,指名道姓的骂。
她声音陡然提高,“掌权会不会,有人蠢蠢欲动能不能压,不能干趁早提出来,我换人!!”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几个月了?”
“六个月。”舞螟随口答道,随即怒火更炽,“这是你该在意的事儿吗?想想暗河的那群祖宗,再他妈的跳出来,不知道好歹,老娘带着人回去一通嘎嘎乱杀。”
慕青阳咽了下口水,从没见过这样的庄主,太可怕了。
“庄主,”慕青阳小心翼翼地开口,“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
“闭嘴!”舞螟一个眼刀甩过去,“我没让你说话。”
舞螟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腹中胎儿带来的不适。她走回主座,缓缓坐下,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一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听着,”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危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南边三处蛛巢重新归顺。北方那边...”她眯起眼睛,“告诉他们,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永远闭嘴。”
“苏昌河,我一直很看好你,但是这次的事情,你让我很失望。”
苏昌河闭眼,深呼吸,他睁开眼睛,寒光一闪而没:“属下会在三天内处理好暗河事宜,绝对不会让庄主再次劳心劳力。”
舞螟点头,看向慕青阳:“慕家家主是慕雨墨。她还年轻,你是在看她笑话,还是你不能辅佐她管理好慕家?”
“你若是没有能力,我可以换人。”
慕青阳垂首,“属下会在三天内,联合慕家主,镇压所有心有异心之人。”
“谢七刀一直做的很好,即便是如此,谢家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我不喜欢。”舞螟冷冷道,“警告他,即便我父亲已逝,现在掌权的也是我亲哥哥。”
待两人退出议事厅,舞螟终于卸下强撑的气势,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她肚皮有点紧,她赶紧摸摸,“小玉霄,”她柔声细语,“阿娘没有真的生气,别害怕。”
她休息了一会,腹部的紧绷感渐渐缓解,舞螟长舒一口气,她轻轻摸了摸肚子,这孩子,胆子真小。
暗河暂时镇压,难保不会有人在她生产那天出手,或许不会害她,但一定会对孩子下手。那么小的生命,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在此之前,她决定,血洗一次暗河。
暗河上位的大家长哪个不是在血海中杀出来的,唯有她,是在慕名策的手中接过的大家长之位,是历代暗河大家长继任最和平的一次。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舞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她不杀几个人,还让人以为她怕了。她连死都不怕,还怕杀几个人?
她眼中的凶光止都止不住,三天后,舞螟开始下达暗杀名单,凡是在新旧政权中上蹿下跳闹的欢的,一个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