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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后墙的破洞是我们通往王国的密道。

第三次数到一百时,我才发现小军不见了。

生锈的车床后面坐着个穿工装的老头,他手指死死抠着地缝:“快跑……我快压不住它们了……”

……

一九六九年的秋天,北京城的风里带着股生铁和煤渣的味儿。我们这帮半大孩子,像野草似的,在胡同和废弃厂房间疯长。大人们整天忙着“抓革命,促生产”,或者关起门来忧心忡忡,没人管我们。我们的王国,就在南城那片荒废了的“红星机械厂”里。

厂区很大,围墙塌了一截,露出个能钻过人的破洞,那是我们通往自由天地的密道。洞口野草比我还高,像天然的帘子。那天下午放学后,我、小军、建国和丫蛋,四个身影一闪,又钻了进去。

厂院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窗洞的呜咽声。高大的厂房像一头头死去的巨兽,骨架支棱着,红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颜色。空气里一股浓重的铁锈、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吸到鼻子里凉飕飕的。我们常来,可每次进来,心里都毛毛的。

“今天玩‘躲猫猫’!我当鬼!”建国把手里的破书包往地上一扔,咧着嘴喊。他胆子最大。

“行!数一百下!”小军应和着,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有点发颤。

建国面向一堵爬满了枯藤的破墙,捂住眼,大声数起来:“一、二、三……”

我们仨“呼啦”一下散开,像受惊的兔子,钻进厂房的阴影里。我熟门熟路地绕过一堆废铁料,躲进一个半塌的工具箱后面,屏住呼吸。丫蛋瘦小,钻进了旁边一截粗大的水泥管里。小军往最里头那间大厂房跑了,那边机器最多,黑影憧憧,最好藏人。

建国数数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回音:“……三十八、三十九……”

四周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工具箱的铁皮锈穿了洞,透进微弱的光,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不知哪儿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规律得让人心慌。我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藏好了吗?我来啦!”建国的喊声打破了死寂,接着是脚步声和故意弄出的怪叫,给自己壮胆。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建国把丫蛋从水泥管里揪出来的笑闹声。又过了一会儿,他俩咋咋呼呼地找到了我。我们三个汇合了。

“小军呢?”建国抹了把汗,四下张望。

“肯定藏最里面那个车间了,他最爱往那儿钻。”丫蛋小声说。

我们朝着厂区深处那座最大的厂房走去。这车间屋顶塌了半边,露出灰蒙蒙的天空,没塌的地方黑得像夜晚。里面立着些庞然大物,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旧机床,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像沉默的怪兽。地上散落着零件和碎砖头。

“小军!出来吧,看见你啦!”建国咋呼着。

没人应。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回声。

“小军!别藏了,算你赢了!”丫蛋也喊。

还是没声音。一种说不出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爬。这寂静不对劲。

我们仨互相看了看,脸上的嬉笑都没了。开始分头在巨大的机器阴影里仔细寻找。光线昏暗,眼睛得适应好一会儿才能看清东西。

“这儿……好像有脚印。”丫蛋指着满是灰尘的地面。确实,一行小小的脚印,通往一台特别巨大的、生满了黄褐色锈迹的老式车床后面。那地方黑黢黢的,像个山洞。

我们蹑手蹑脚地绕过去。车床后面空间不小,靠墙的地方,果然坐着一个人影。

“哈!抓到你了!”建国猛地跳过去。

可那人影不是小军。

那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工装,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工人帽。他瘦得脱了形,蜷缩在那里,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尊落满灰的雕塑。

我们仨都愣住了,这荒废多年的地方,怎么会有个老头?

“老……老爷爷?”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头没抬头,却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在摩擦铁皮:“……娃……娃娃……”

他突然抬起一只手,那手干枯得像鸡爪子,手指死死地抠着身下的水泥地缝,因为用力,指关节白得吓人。他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快……快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老爷爷,你看见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了吗?”建国大着胆子问。

老头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我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的脸瘦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极度痛苦、拼命挣扎的神色,眼白布满了血丝。他看看我们,又极度恐惧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空地,好像那里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极其可怕的东西正按着他。

“快……跑啊!”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我快压不住……压不住它们了!”

“它们?”丫蛋吓得带上了哭音。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车床更深的阴影里,好像还有一团东西。我壮着胆子凑近半步,眯眼看——是小军!他靠坐在车床底座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像纸,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过去了。

“小军在那儿!”我喊了出来。

几乎在我喊出声的同时,那老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他抠着地缝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仿佛正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往地下拖拽。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冰冷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们喘不过气。

“走……走……”老头的声音已经微弱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痛苦,“找……找个‘活’的……替我……我……不忍心啊……”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们心上。

“跑!”建国反应最快,吼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拉起昏迷的小军,甩到背上。我和丫蛋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爬爬,跟着建国,没命地朝着厂房门口那点亮光狂奔。

身后,仿佛有无数阴冷的风追着我们,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叹息声。

我们一路不敢回头,穿过荒草甸子的院子,从那破墙洞钻出去,一直跑到有行人、有阳光的大路上,才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小军后来醒了,对我们怎么找到他、怎么背他出来,一无所知。他只记得自己藏到车床后面,然后就觉得特别困,睡着了。

我们再也没敢去过那个废弃的工厂。那个穿旧工装、痛苦地抠着地缝的老头,和他那句在绝望中挣扎说出的“我快压不住它们了”、“找个‘活’的……替我……我……不忍心啊……”,成了我们四个人心底最深、最冷的秘密。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我们撞见的,大概是一个被永远困在旧地的魂灵。他或许一直在那生锈的机器旁,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抓替身的本能,守着那片荒芜之地,也守着偶尔误入的、像我们一样的鲜活生命。

那破洞后的废弃工厂,依旧沉默地立在城市的角落,只是我们,再也没有勇气去叩响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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