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李大妈、秦嫂他们也七嘴八舌:自家东西还上什么锁?
雨婷丢了五毛钱,想加把锁有什么错?
这多难听啊!钱都被偷了还在乎难不难听?
傻大坚决反对加锁,雨婷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就该把房门锁好。
雨婷!傻大气得直结巴。
易大爷插话:绝对不行!咱们院还要评先进呢,家家锁门像什么话!可在雨婷坚持下,到底还是给箱子安了锁。
房门锁不得,自己的箱子总归能做主。
事后林向东和娄晓娥说起这事。
虽说五毛钱不值一提,但随便进人屋子偷东西实在过分。
林向东改箱门时,厚厚的实木板差点没搬动。
街坊们围在旁边议论纷纷:
雨丫头是个有主见的。
林家后生这手艺,跟老木匠都不相上下。
我家柜子也该加把锁......
得请林兄弟帮我们改改衣柜才行
几位大婶正说着,林向东已经麻利地装好了柜门。
他设计的机关不仅加了锁,还让柜门更美观了。
何雨在一旁笑弯了眼:林大哥,工钱怎么算?
都叫我哥了还谈钱。
林向东摆摆手。
其实修理费也就几分钱的事,他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
何雨再三道谢,欢天喜地扛着衣柜回去了。
她仔细装上锁,又找来合适的钥匙,把值钱物件锁进衣柜,这才踏实下来。
原本衣柜就有锁,只是年久失修。
就算傻柱没偷东西,她也琢磨着要修理,这次正好趁机让林向东帮忙。
看着上了锁的衣柜,何雨心满意足,傻柱却暗自不快。
虽然房门没加锁,但衣柜上锁这事让他心里不舒坦。
不过到底没多说什么。
......
这事闹的!林向东苦笑。
给何雨免费修完柜子后,院里大妈们蜂拥而至,不是要修板凳就是要改桌子。
开了这个头,现在也不好收钱了。
小气的傻柱、精明的秦淮茹一家子,保不齐在背后嘀咕什么。
不过林向东倒不太担心,以他的家境和放映员的工作,只要不出大错就无妨。
打发走大妈们,林向东发现聋老太太始终没为何雨说话。
刚进厂区停好车,保卫科聂科长就带着个陌生小伙过来。
向东啊,这是我侄儿聂爱民。
聂科长难得用商量的口气,这孩子刚进厂,高中毕业,对放电影有兴趣......
林向东心里警铃大作。
聂科长从不说软话,这反常的态度让他不得不谨慎。
虽然不愿得罪这位实权科长,但也不敢贸然答应。
打量这个高中生,倒是看不出傲气。
可要是人品不行,收了就是麻烦。
转念一想,找个由头推掉倒也简单——按老规矩,徒弟头年都得打杂跑腿,逢年过节要送礼,有的还得给师傅养老呢。
易中海本可收养孩子,或是从众多徒弟中挑选继任者,却始终无人愿担此责,可见他待人处事确有不足之处。
或许在他心中,唯有傻柱与秦淮茹才值得重视。
此外,易中海亦将林向东视为潜力股。
见到林向东应允,聂爱民展露笑容。
时下拜师虽不必行跪拜大礼,但敬烟奉茶仍是基本规矩。
聂爱民从衣袋取出烟盒,林向东瞥见那抹熟悉的包装,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竟是稀有的熊猫牌,这烟丝醇香细腻,唯有在岳父家才能偶尔品到。
连娄振华都对此烟推崇备至,毕竟百货大楼里这烟可是按支售卖。
师父请。
聂主任递烟 ** ,林向东坦然受之。
简短寒暄后,聂主任便往保卫科去了。
当林向东带着新徒弟现身宣传部时,同事们都颇为惊讶。
向东收徒了?小伙子挺精神。
虽然聂爱民面容黝黑似庄稼汉,但得知其保卫科主任外甥的身份后,众人的议论声渐渐消散。
毕竟收徒之事全凭自愿,林向东既未拒绝,旁人自然无权置喙。
不消片刻,林向东已喝下聂爱民敬上的拜师茶。
这消息很快传到正在打扫公厕的许大茂耳中。
听闻林向东收了保卫科主任的侄儿为徒,他攥紧了手中的扫帚。
曾经的他贵为放映员时,林向东不过是个钳工学徒。
如今自己落魄至此,却怎么也记不起放映技术。
要说林向东使绊子绝无可能,只能怪时运不济。
此刻他正偷偷重温放映技术,盼着来年东山再起。
整个上午,林向 ** 清闲得很。
有了徒弟打杂,他只需偶尔指点。
按惯例聂爱民得先跑腿三年,即便照顾些也要半年。
好在高中生出身的聂爱民写写画画不在话下。
捱到晌午,林向东搁下报纸,啜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拎着两个饭盒悠悠走向食堂。
见到聂爱民仍在忙碌,林向东示意他暂停工作。
稍等片刻,我把最后这点做完就去吃饭。
聂爱民笑着回答。
鉴于聂爱民想继续工作,林向东尊重他的决定。
步入职工食堂,林向东看见排着长队的人群。
秦淮茹直接插队进入,没有排队。
自入职以来,她最初还认真工作,但很快便懈怠了。
如今她满脑子想的只有升职转正,早已将勤勉二字抛诸脑后。
起初易中海还热心指导她,如今也渐渐冷淡下来。
在厂里周旋于众多男工之间,她的名声越来越差。
轮到秦淮茹打饭时,憨厚的打饭师傅总会给她多盛一勺,分量几乎是别人的两倍。
这位师傅总认为是厂里有人在欺负她,却不懂苍蝇不叮无缝蛋的道理。
或许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承认事实。
毕竟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而秦淮茹也深谙此道,将这个老实人拿捏得恰到好处。
给林向东打饭时,这位师傅既不多给也不少给,保持平常分量。
饭后,林向东在厂区散步消食。
临近年底的两个月工作繁重,所有工人都需要加倍努力。
作为放映员的林向东相对轻松些,但一到厂休日就要连轴转地放电影,确保每个工人都能观看,那时就辛苦了。
今天的放映有聂爱民帮忙,林向东比往常轻松不少。
虽然还没正式教他操作流程,但光是观看就已经让他掌握了一些要领。
放映结束,林向东收拾好东西回家,留下聂爱民负责把设备送回宣传科。
寒风刺骨,林向东打了个哆嗦。
回到家,他立即着手新的计划。
虽有暖炕和炭火炉,屋里依然不够暖和。
被子也不够厚实,于是他决定安装地暖系统,俗称。
所谓,是在地下铺设烟道,内外各设一个通风口,通过燃烧加热将热量导入室内。
原理简单,施工却非易事。
整个北京城也没几家装有这种设施。
穿越前林向东对略知一二,复杂的设计搞不定,简易版本还是能完成的。
虽不能尽善尽美,至少能提升些室内温度。
趁着空闲,林向东开始为家里安装。
左邻右舍听说后都不看好。
要是地暖这么好装,家家户户早都安装了。
在大家看来,这种技术活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不如多囤些煤炭实在。
寒冬里谁都离不开煤炭,虽说城里户口有配给,但总是不够用。
大院里要数煤炭储备,傻柱家最是窘迫,贾家倒称得上宽裕。
每当林向东捣鼓地龙的声音传来,不仅自家庭院听得真切,前后左右的邻居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在烤火的贾张氏撇着嘴,压根不信林向东有这本事。
要是他真能把地龙弄成,除非她贾张氏能倒着走。
转眼五天过去,林向东白日上班,晚上回家就埋头修地龙。
就连常来串门的娄晓娥也不看好他能成功。
可功夫不负有心人,地龙终究是完工了。
暖气顺着地下管道涌入屋内时,娄晓娥立刻感受到阵阵暖意。
她暗自惊讶:地龙、暖炕和炉子三管齐下,寒冬的冷气竟被挡在了门外。
消息很快传开,邻居们挤满了林家小屋。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这儿比夏天还暖和!
没想到东子真把地龙整明白了!
真是能人啊!会放电影、打家具,连地龙都会装......
三位大爷眼巴巴地望着林向东:东子,也给咱家装一个?
林向东爽快答应:三位大爷开口,二十块就行。
别人要装,少三十块免谈。
这么贵?大爷们直皱眉。
贾张氏嘟囔着:还要钱啊?
这话说的,装地龙能白干?嫌贵去打听打听行情。
林向东心里好笑:材料不要钱?工时不值钱?邻里帮忙是情分,可让人白干活也太说不过去了。
有人立刻掏钱:先给我家装,顺便把老伴那屋也装上。
刘海中盘算着舍不得花钱,阎埠贵同样犹豫不决。
最后易大妈掏出四十元,林向东应承春节前给他们两家装好。
其他邻居要是再想装,就得等过年以后了。
易中海出钱给老太太装地龙的事,倒是给他在院里赚了波好感。
其实二十块钱装个地龙真不算贵。
这手艺要传出去,一个月接几单就能轻松赚上百来块。
不过对林向东来说,钱不是重点——他媳妇本就不差钱。
倒是各种票证更实用,尤其是全国粮票。
没想到你真把地暖弄出来了。
娄晓娥仍有些难以置信。
最近每到收工时分,林向东就忙得脚不沾地。
娄晓娥原以为他在瞎折腾,没想到地暖竟真被他装好了。
如今屋里暖烘烘的,让人进了门就不想走。
我当初还当你胡闹呢。
娄晓娥搓着暖和的手说。
你还会些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眼前这个放映员着实让她吃惊——能放电影、会木匠活、亲手装了地暖,聊起天来更是引经据典。
要是他说自己读过大学,娄晓娥准会深信不疑。
就是生孩子这事我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