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琴一早便接到了狼剩的信,对好妹在家中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反倒是劝好妹与狼剩不要太过计较,哪有这许多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啊,夫人,作为女子,关键还是要帮衬自己的夫君,让他在朝堂没有后顾之忧,后院平和宁静。”琼华接话道。
好妹抬了一下眼皮,她是知道雪砚和琼华是闺中密友,若说雪砚的事,琼华半点不知,好妹是不信的。
好妹嗤笑一声,“狼剩要劝我大度,那个占我位置的女人也劝我大度,我若是不大度,那便是我的错,可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是狼剩背弃的他曾经的承诺,是雪砚插足了我与狼剩的婚姻,到最后反倒全是我的错,真真是可笑的很。”
不待琼华再次开口,好妹又继续说道:“我听说洛洛姑娘之前与将军也是有婚约的,后来让给了将军夫人,看来洛洛姑娘与我一样,估计也没少被你们说气量小。”
“来,洛洛姑娘,我们来干一个,都是犯了错的人,我们倒有些同病相怜了。”
好妹几句夹枪带棒,除了洛洛一脸懵圈,文琴和琼华脸色都不是太好。
好妹才不管这些,反正她走都要走了,还能吃了她不成。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都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错的是人心。”显然柏高对于文琴的婚事还是有所遗憾的,一番话说的甚是有些痛心。
琼华拧了拧帕子,文琴也不再多言,一家子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反倒是隔壁的小饭厅,冉遗和蛮蛮吃的热闹,两小只又抢又闹的,闹的洛洛心都痒痒,恨不得跑过去,与他们一同用餐。
她本就不会饿,饭食一般,再加气氛沉闷,不如不吃。
只不过洛洛一动,便被文琴呵斥,“好好坐着吃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干嘛。”
虽然是在呵斥,但是语气却透着关心,琼华又再次咬了咬嘴唇,“洛洛姑娘,你真的不考虑为将军制作一块辟邪牌吗?”
洛洛瞪了她一眼,“我说了冉遗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你听不懂是不是?”
那语气便是训自己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洛洛说完也不耐烦看着他们,放下碗筷便朝隔壁跑去,琼华被她一训,脸上挂不住,眼圈也红了起来。
“将军,说起来我终究比她大些,哪有她这般无礼的。”
文琴闻言也皱了皱眉,“你别搭理她,她从小都是这般不讲道理。”
“洛洛姑娘终究是比我命好一些,我在将军府最后连顿饱饭都没得吃,好歹洛洛姑娘有伯父和文琴将军护着,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太狠。”洛洛跑了,好妹还要继续吃,要知道她可是饿了好几天的。
柏高闻言,吃了一惊,“好妹,你说你连顿饱饭都没得吃,那狼剩竟这般苛待你?”
“伯父,这从古至今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事不算少了,我现在不在意他们,也没必要编排他们。”
柏高冷哼一声,“倒是没看出来,这狼剩平日里看着安分守己的,原也是这般靠不住,文琴,以后少与这种人来往。”
琼华一听便急了,这雪砚陪伴了他好几年,狼剩全靠文琴才到今时今日,若是文琴与狼剩疏离了,这雪砚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琼华思索一般,“阿父,这狼剩将军看着不像这般无情的人,恐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好妹抬了一下眼皮,“狼剩的将军府,我这个主母被排挤的一无权,二无钱,丫鬟婆子没有一个人听我的,若我吃不饱饭不是狼剩吩咐的,那便是你那位好闺蜜让人安排的。”
好妹转过头对文琴说道:“将军,那您可要小心了,这雪砚可是您夫人的闺中好友,想来她们二人处事一般无二,您倒是要当心今后洛洛姑娘落的与我一样的下场。”
琼华脸色一僵,“夫人,您说话又何必如此刻薄,我们也是好心想劝你们夫妻和好,您倒反而搞得好像我们要谋害您一般。”
好妹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伯父知道,至于我有没有冤枉狼剩和雪砚,狼剩被屎糊了眼,总有人是清醒的,我想凭着文琴将军的本事一查便知。”
好妹说完便起身告退,堵的琼华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心中暗恨,这雪砚终究还是眼皮子浅了些,就这么忍不住,缺人家几顿吃喝她还能长肉不成,真是不成器。
文琴皱了皱眉,心想,接下去还是要好好劝劝狼剩,要是后院的事情都处理不好,闹到明面上来,终究不好看。
但是文琴估计都不会想到,第二天一早洛洛便带着好妹不见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们只是约了出去散心,但连着十几天没有出现,众人还是慌了神。
而此时洛洛和好妹在帝江的带领下已经到了昆仑之巅,传说中的天帝在下界的宫殿。
而洛洛她们要去的便是那座宫殿的望仙台。
因为四海八荒,只有此处万法凝滞,时空的概念亦随之模糊,存在的只有浩渺天意本身,亦是接受神罚最纯粹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接受神罚,是遭到反噬最小的地方。
可洛洛她们找了半天,别说望仙台了,连那宫殿的一角都没有看到。
“不至于啊,按理这天帝的宫殿应该恢弘庞大,莫说我们这般找法,即便不找也应该一眼便能望到吧。”洛洛有些不可置信的叹息道,这昆仑之巅茫茫白雪,冷风如刀,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甚是无趣的很。
“若是这般容易找到,恐怕凡人都能将这里踏平了。”帝江瓮声瓮气的说道,平日里比银铃还要好听的声音,此时也多了一丝疲惫。
洛洛将自己深深的埋进帝江的羽绒,只露出两只咕噜噜的眼睛。
“洛洛,待会我会飞上昆仑绝顶的虚空流云之上,用混沌之力吟唱,届时需要用你的鲜血‘叩门’。”
“叩门?怎么叩?”洛洛有些为难,这些年随着时间的流逝,洛洛发现自己似乎天然的知道一些事情应该怎么做,比方说来昆仑之巅接受神罚,这个信息仿佛就像刻在她脑中一样,谁也没有告诉过她,但是她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