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阿水。”
少年回头,身后并无任何人,回眸,人已经飙出去很远。
他磨牙,刚准备运起轻功去追,又转念一想,直接奔跑起来,去追那个大骗子。
“汀姐,快跑,他追过来了。”
钟离七汀的飞毛腿甩的老快,等过了几分钟后,冲过去赶紧抓住男鹅的衣服,偷感十足的躲在他身后喘气。
“阿栩,快帮我挡一挡。”
安书栩有一些尴尬,想将胳膊上的手拿下去,又觉得不太好,正不知所措,一个小少年已经追到面前。
他抬手就要抓身后之人,安书栩赶紧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治住,一脸不赞同的俯视他。
“阿弟,不得无礼。”
阿水连忙过来,想拉开安书栩手,还没碰到,男鹅已经放开了少年。
少年委屈巴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后还气呼呼的。
“阿姐,他喊我小毛驴。”
“噗呲。。”
“哈。。”
“呵呵。”
背后一连串偷笑声简直跟羞辱一样,少年气的牙痒痒,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圈。
安书栩虚握拳头抵在唇边,压下笑意假意干咳一声,同时警告扫过彦、冯、陆三人。
把身后的罪魁祸首拎出来,叮嘱:
“七汀,你怎能随意给人起绰号?快道歉。”
钟离七汀见挡箭牌不管用,也怕真把孩子逗哭了,赶紧道歉:
“对不起啊,小阿辰。哥不是故意的。”
哥是有意的,哈哈哈。。。
阿水轻轻拉住少年胳膊,哄他:
“好了,阿弟,他道歉了,原谅他吧?!”
少年不情愿的点点头。
大家去小摊位随便吃了迟来的午饭,就慢慢踏上的步伐。
等到姐弟离开后,彦子顾这才去问陆小六。
“怎样?兄弟,处的如何?”
陆小六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摇头。
去等香熄灭的时候,阿水姑娘就跟他言明了,他们不适合,以后可以做普通朋友。
陆小六心里很难受,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却没想到是一厢情愿。
他苦了脸,情绪低落,声音暗哑:
“阿水姑娘拒绝我了。”
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陆小六见大家都不来安慰他,更是眼泪包珠,偷偷抹起眼泪。
冯贤章好心上前安慰:
“诶,我知道你想吃点爱情的苦,无奈,她不给你机会。”
钟离七汀瞪他。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说完,语重心长的跟陆小六说:
“小六子,如果全世界都不要你了,你记住, 还有我 ,我也不要你。”
彦子顾也凑上来耍宝:
“得不到 ,忘不掉,区区爱情,不要不要。咱们继续单着不好吗?”
安书栩看他们一通安慰,人哭的更大声了,比黄牛叫还响。顿时头秃,感觉心很累,低吼一声:
“行了。”
众人一起看过来,连陆小六的哭声都刹了一脚,瞅着他,听他发表安慰:
“山高自有客行路 ,水深自有渡船人 (没有过不去的坎)。”
切,大家纷纷回头,不再关注他。钟离七汀撇嘴:
“还不如我们的安慰呢!”
冯贤章点头:
“小六,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尚。”
燕子赞同:
“没错,你就是馋人家的美貌和身子。”
钟离七汀开麦:
“人家阿水姑娘心眼好,不适合直接言明,没钓着你,你就知足吧,别得寸进尺。”
陆小六更加鬼哭狼嚎起来,跟杠铃一样,引得路人们纷纷驻足,观望过来,一副想要吃瓜的模样。
安书栩都想站远一点,耻于与他们为伍。
“唉,还是小时候好, 哭完就睡,不像 现在,哭完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小六子,你明天上班时,帮三哥问问奖金啥时候发下来!”
陆小六哭不下去了,红彤彤的眼睛瞪过来。
“三哥,你不安慰我,还嘲讽我?现在还要我为你办事。”
钟离七汀摊手手。
“那不然呢?你们才见过几面?要说有多爱,我不信。”
陆小六气呼呼反驳。
“我就是爱她。”
“行了,别再爱来爱去的了, 上两天夜班就老实了。”
“你。。。”
“噢,我忘记你们取消夜间巡查了。”
“哈哈。。汀姐,大冤种竟是我们自己。”
“嘁。”
安书栩看他们终于熄火了,招呼大家去领马,回宣城。
回去钟离七汀依旧搭男鹅的马,只是这次,男鹅死活不要她搂腰,只能扯衣服。
钟离七汀跟9527吐槽:
“阿统,你觉不觉得今天男鹅怪怪的?”
“怎么说?”
“说不上来,感觉他好像来了大姨夫。”
9527震惊。
“大姨夫他不可能有,你说他是不是到了换蛋期?”
轮到钟离七汀 麻爪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经验。”
傍晚时分,红灿灿的余晖铺满院落,两排茂密整方的松树,都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钟离七汀把阿水拿给她的糕点,分别给了男鹅、燕子和冯贤章一点。
“这是拜过月神娘娘的祭品,大家吃点,沾沾喜气。”
安书栩捏着糕点,眼睫轻颤,小小咬下一口,神色晦暗不明。
“谢谢三哥。”
燕子一口吞下,嚼吧嚼吧。
“多谢三爷,记得小人。哈哈。”
冯贤章搞怪的接过,咬下一大口。
陆小六吃醋,抱臂冷嘲:
“你果然是个偏心眼。”
钟离七汀翻白眼,摸出一块递给他。
“拿去,拿去。阿水不是给你了吗?非要吃我的。”
“我乐意。”
钟离七汀投降。
大家道别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钟离七汀一回家,大黑就热情的迎接上来,它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蹲下身双手捏住它的狗耳朵,跟它玩耍了很久。
“汀姐,你有时间撸狗,不会花点时间锻炼身体?”
“对哦。”
钟离七汀赶紧去洗手锻炼身体。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缀上夜幕。
她拿了工具出门打更。
绑绑,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统,我想我以前的工作了。”
“可汀姐不是讨厌当社畜996吗?”
“我是干一行 ,厌一行。 换一行, 念旧行 。三百六十行 ,行行想骂娘。”
“好吧。我们再熬一熬,还有一个多月就杀青了。”
“诶,你别给我提这个,我害怕的要死。”
“没事的, 到时候我屏蔽你的痛觉。 ”
“那也很恐怖的好不好。没人想被割喉。”
“好的吧。”
这时,陆小叔带了一队10人左右的衙役从街头走过来。
钟离七汀眼睛一亮。
“哈哈。人已回归工位, 迎接泼天富贵。我的奖金是不是来了?”
“看起来不像。”
9527才说完,陆小叔已经转到另一条街道去了。
呃,还真不是,白开心了。
有几个旁边的大娘在窃窃私语。钟离七汀好奇,喊9527去捕捉一下她们到底聊了啥。
一会儿后,只听9527惊呼出声:
“不好了,汀姐,她们说旱子巷死了三个人,衙门正在派人勘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