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官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宫唤羽,又看看南卿,心底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
南卿之所以留下自己的性命,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南卿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操纵着棋局。而他们,无论是死而复生的宫唤羽,还是走投无路的自己,都不过是她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替换的棋子。
“我知道点竹的藏身之处。我可以带你们去。”
上官浅心下慌乱,却又异常坚定。她抬头迎上南卿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我要解药。完全解决半月之蝇的解药。”
南卿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像玉石相击:“上官姑娘,妾身本以为比起解药,你会更想解决无锋呢。”
上官浅的心思被说中了,孤山派的灭门之仇,她认贼做师之仇。比起半月之蝇的解药,她更想要的的确是亲眼看到无锋覆灭!
而眼前这个神秘莫测、手段狠绝的女人,或许这真的是她此生,最靠近大仇得报的机会了。
“南家主……”上官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若您真能杀了点竹,为我孤山派上下报仇雪恨,浅浅这条命,便是你的!”
宫唤羽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同为复仇者,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这个上官浅,倒有几分胆色。只是不知,这份胆色,能撑到何时。
宫唤羽的内心闪过一丝轻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棋子,只要好用便可,至于棋子的心思,无需在意。
“南家主,”宫唤羽的目光重新落回南卿身上,带着几分强势,“人手既已备好,我们何时动手?”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每多等一日,他心中的仇恨之火,也烧得更旺一分。
南卿看着宫唤羽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从袖中慢条斯理地夹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在她指尖展开,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繁复至极的线条与古奥的符文,结构精密,宛如鬼斧神工。纵使只是匆匆一瞥,那图纸中蕴含的、足以焚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也几乎要破纸而出。
正是宫门守护了百年的最高机密,无量流火。
宫唤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图纸上,眼底深处那份伪装出来的为复仇而隐忍的冷静,瞬间被炙热的贪婪所取代。
她竟然……早就拿到了!
是了,整个宫门能如此轻易地接近宫远徵,并从他那里悄无声息地抄录下这份图谱的,只有这个女人。
南卿将那张足以引爆整个江湖的图纸在指尖随性地转了转,仿佛那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器,只是一张随手记下的信笺。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宫唤羽身上,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少主这么急,究竟是急着为宫门复仇,还是急着……得到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宫唤羽双眸充血,怒气上头。
如今他神功大成,功力早已今非昔比。既然这个女人敢撕破脸面羞辱他,那他也不用再忍了!
宫唤羽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南卿而来!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的内力,自信无人能接下!
这个女人,必须以死谢罪!无量流火,也必须由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