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星圣地,混沌祖地深处。
叶凡并非沉浸在力量的提升中。在初步整合星盟、稳定大局之后,他便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了与混沌祖地、乃至与那遥远“原初混沌之核”的深层沟通之中。他需要更深刻地理解太初混沌的奥秘,以期应对“维序者”下一次必然更加凶猛的反扑。
然而,就在他神游太虚,意念徜徉于无尽混沌法则之海时,一种极其细微、却让他灵魂颤栗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能量波动,不是空间扰动,甚至不是维度层面的异常。那是一种……因果的涟漪。
仿佛有某种存在,正沿着时间线的脉络,逆流而上,它的“目光”跨越了过去的片段,锁定了“叶凡”这个存在的某些关键节点。一种被从根源层面窥视、标记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混沌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不对!”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爆射,周身太初气息剧烈翻涌。他试图捕捉那异样的来源,但那感觉飘忽不定,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触即散。
几乎同时,他体内那枚不灭神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的警告震颤!上一次它如此示警,还是在面对“堕神之心”的核心侵蚀时!
“时空……在被干扰?”叶凡眉头紧锁,他如今对法则的感知何其敏锐,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那来自“尤格·索托斯之影”的力量,但已然察觉到了自身“存在”的根基正在被某种超越现实的力量所触碰。
他立刻将神念沉入混沌道胎,试图以混沌包容万物的特性,稳固自身的因果线,隔绝那无形的窥探。
然而,就在他全力防御的这一刻——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那不是物质的声音,而是可能性被抹除的声音!
叶凡浑身一震,一段原本清晰无比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了一般,骤然变得模糊、残缺!
那是关于他筑基初期时,在一次宗门小比中,凭借一丝偶然感悟的混沌意境,险胜一位强敌的记忆!那场胜利,对他坚定混沌之道的信念至关重要,是他早期成长的关键节点之一。
而此刻,这段记忆正在飞速消散!连带着那段时期对混沌的些许感悟,也一同变得朦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时间的长河中,将“叶凡筑基初期险胜”这个事实,强行修改、抹去!
“吼——!!!”
遥远的、超越时空的维度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吠叫。那是“猎犬”咬断了猎物一根微不足道的“因果之须”后发出的声音。
叶凡脸色一白,并非因为力量受损,而是因为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防御范畴!这不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对他“存在”本身的否定!
“针对过去的攻击……因果律武器?”叶凡瞬间明悟,心头寒意大盛。维序者,竟然动用了如此恐怖的手段!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段关键记忆的模糊,他现在的混沌道胎虽然依旧强大,但似乎缺失了一丝最初的、源自那场胜利的笃定与锐气,变得不那么“圆满”。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
若是更多的关键节点被抹除、修改……他叶凡,还是现在的叶凡吗?甚至……他还会存在吗?
“必须阻止它!”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全力催动混沌道胎,引动原初混沌之核的那一丝联系,将自身意志化作最坚定的锚点,死死钉在“现在”这个时空坐标上,对抗着那来自过去的侵蚀。
同时,他分出一缕蕴含着太初混沌气息的神念,逆着那被干扰的因果涟漪,朝着过去的时间线,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篡改他的过去!
这是一场凶险万分的博弈。他的神念在逆流时间的过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被时空乱流撕碎。而一旦失败,他可能永远迷失在时间迷宫之中,或者……被那“猎犬”顺势找到更多破绽。
混沌的光芒与扭曲的时空之力在无形的层面激烈交锋。
叶凡的神念,沿着那条即将被斩断的因果线,猛地冲入了过去的片段——那片筑基期宗门小比的擂台场景!
他“看”到了。
在过去的时空片段之上,一道由无数扭曲门扉与时钟符号构成的、巨大的、冰冷的暗影,正笼罩着那片记忆。暗影中,无数只漠然的眼球,正注视着当年那个尚且稚嫩的自己。一条代表着“胜利”可能性的因果线,已经被暗影中探出的、如同黑色锁链般的触须,死死缠绕,即将崩断!
而那道暗影,似乎察觉到了叶凡这缕来自“未来”的神念,无数只眼球,同时转动,跨越了时间,冰冷地“看”向了他!
时空猎犬,与它的猎物,在过去的片段中,首次对峙!
危机,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