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训|狗#
冰冷的鞋尖抵在南宫黎脖颈上的瞬间，他的目光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眼底翻涌起的暴躁怒意，压下的僵硬嘴角都在无声昭示着他的不悦。
这一切尽数落进了温柒柒的眸子里。
可她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
反倒是更刻意精准地抵在只要他靠近一步就会窒息的位置。
挑衅的目光也那么随性肆意。
就像是一只尊贵的猫儿，轻而易举地按住了猎物的喉咙，不以为意地戏弄着它的生死。
与少女的风轻云淡对比起来，南宫黎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成了酱猪肝色。
少女的行为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极尽轻慢完全踩踏他自尊的掌控。
脖颈处皮肤下的血脉跳动得又快又急，几乎能感知到少女鞋尖传来的微妙触感。
“温柒柒。”
许是少女今天实在是太顺他的意的缘故，他罕见地大发慈悲给了她改过的机会，“我给你再说一遍的机会。”
少女不耐地抬了抬眼。
又不屑地移开，眉头都懒得拧一下，语气轻轻地，又让人心底痒痒的：
“什么时候做狗的，连人话都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温柒柒！”
手指微微收紧，强烈的愤怒让南宫黎的耐性彻底耗尽，眼底的暴戾在瞬间炸开。
没有过多思考，也不管不顾少女刚刚留下的警告，他猛地抬手想要去攥住她近在咫尺的纤细脚踝。
她需要惩罚。
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温柒柒真的是被沈家那群人惯坏了。
他不介意替那些自大狂放的沈家人好好教育教育她。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抬起——
明明少女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却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鞋尖猛地收回。
忽地失去了目标的南宫黎本能地向前追逐。
却不料在同一瞬间，少女的另一只脚狠狠踹了过来，正好踹在他的双膝上！
砰！
毫无防备之下，南宫黎的膝盖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径直跪在了少女的面前。
空气在瞬间凝固。
南宫黎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在温柒柒这样的小姑娘面前被如此羞辱，恶毒的话开口说了一半，手指间就传来了剧烈的痛意！
刚刚那只想要抓住温柒柒的手，此刻正被少女的鞋跟凌厉地碾在他的胸口。
另一只手也被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杆死死压住。
痛感席卷了全身，面前的少女却游刃有余般勾了勾唇。
她微微倾身，睨着他，声音轻慢：
“南宫哥哥，你该怎么做，还需要......”
少女碾压在他双手与双膝的力道也在随之加大：
“我再复述一遍么？”
—
怎么能算是不按照剧情走呢？
不过是换了种方式逼迫南宫黎辅助她完成画作而已。
醉酒状态下的温柒柒早就没了平日里恪守教条的规规矩矩束手束脚，此刻的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去驯服不听话的野犬。
已经被武力+精神控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少年此刻正不情不愿地按照她的要求蹲在对面的地板上。
姿势......
像是一只渴望被主人摸头的狗。
身上的衣服也多有不堪。
不过南宫黎自己并不清楚。
在被摆姿势之前，他就已经被温柒柒蒙上了眼罩。
半强迫半哄着。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落在少女眸中的模样有多么狼狈下贱。
只是时不时会发出两声吭叽，不满于她对待他的方式。
每每这个时候温柒柒就回答出一段丝滑的小连招——
先是甩给他一巴掌，愤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动，自己明明已经勾勒好他的轮廓了，这下又要重新构建，费时费力费心。
一系列责备甩在南宫黎的身上。
他不懂画画，也不知道下笔的步骤，只能被打了一巴掌也只是瑟缩了一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旋即，少女又是学着林薇雪的语气，委屈巴巴染着哭腔说什么我这么努力画画还是不是为了变得更优秀，你说你已经明白我的心意了，怎么就一点都不支持我。
声泪俱下。
惹人垂怜。
可明明她睥睨而下的眸子里除了与生俱来的傲然之外，连半分难过都看不到。
许是由于人设的原因，南宫黎对这样的说辞毫无抵抗力，脸上的愧疚只会越来越强烈，还会不断道着歉说是自己的不对。
只要他开口，温柒柒就有理由再甩他一个巴掌。
一侧脸都被打得泛了红的南宫黎深锁着眉。
大部分流程到这里就结束了。
南宫黎持续地跪在远处，双膝隐隐发麻。
每经历一次训诫，他的指尖就会收紧些，用力到指节泛白。
心底的怒火一遍一遍几乎要灼烧理智。
可不知从第几轮起，那种愤怒竟开始变得……无力。
少女总能精准地踩住他的痛点，将他的怒意化作无用的挣扎，一次次地将他摁回原位。
每当他想反抗、想撕碎这副屈辱的局面，她却又用轻描淡写的冷漠，或者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把他彻底驯回她的规则里。
偶尔他也会被激到怒气的顶峰。
但当他刚放狠话一句，就会听到少女收拾东西要走的声音。
还有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决绝：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那我去把林薇雪给你找回来，我去画柳臻同学吧。”
“柳臻同学，应该比你听话合意得多吧。”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是在说写生。
可南宫黎就感觉温柒柒说的意思是“我去喜欢柳臻了，你不听话又不想让我努力，我不要喜欢你了”，下意识挽留着：
“温柒柒，你回来！”
“我不动就是了！”
“你怎么能说他比我听话，明明......”
跪在地上的南宫黎喉结微动，指尖掐进掌心。
他的唇抿得很紧，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但还是低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在的别扭：
“……我才是最听你话的那个......”
“哪个？”
少女的语气慢悠悠地，无端让人火大。
可南宫黎不敢火大，他的脸色僵了一瞬，耳尖莫名燥热。
指尖微微蜷缩，嗓音几不可闻，他像蚊子哼哼般挤出一个字：
“……狗。”
得到的嘉赏是少女开怀恣意的笑声。
只是抚摸他额头的依旧不是少女的手，而是冰冷的长杆。
在他头上敲了三下，以及一声低笑和一句随意调侃的“嗯，挺乖的”。
羞耻和屈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他近乎要窒息，偏偏一种诡异的荣誉感让他恨不得把少女那句话录下来发到群里，艾特柳臻让他清楚少女更偏向于谁。
南宫黎知道这种感觉不对。
但......
他根本拒绝不了听到少女那句低低柔柔尾音上扬的“乖”。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着南宫黎的思绪，越勒越紧。
理智比身体还要更快地沦陷，异样的悸动在屈辱中疯长，让他在她的触碰下，甚至生出了一种可怕的……
顺从。
—
由于温柒柒要安静，南宫黎嘴上又被塞上了布团。
顺道还给他戴上了耳塞。
世界难得清静了一会儿。
由于南宫黎跪的位置是在阳台之上，温柒柒趁他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说不了的时候直接扯上了窗帘。
眼不见，心不烦。
她又尝试了一下开门。
这门就像有病一样，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打开。
看样子是时间还没到。
思考着要不要强力破门的时候，温柒柒的手机终于有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