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菁菁挂断了电话,弄得贺时年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打电话给文致询问情况,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现在不属于宁海的人。
宁海发生的事,不管是什么事,都和他没有逻辑上的关系。
再者,哪怕打电话,也应该文致主动。
而不是他主动去问。
文致没有主动电话过来,说明她还没有到需要贺时年帮助的时候。
想了想,贺时年觉得等文致电话自己的时候再说。
下班后,贺时年和赵海洋朝着湖泉酒店而去。
来到十六楼的‘桃花岛’,贺时年有些震惊。
湖泉酒店他不是第一次来。
但十六楼的‘桃花岛’他却是第一次来。
显然,贺时年没有想到,这里装修如此高档,如此豪华。
这布局,格调,装修以及奢华程度······
毫不夸张地说。
哪怕中央来了领导,在这里招待也绰绰有余。
遑论他们这些县一级的小领导,小干部。
原来湖泉酒店暗藏乾坤,还有他贺时年不知道的一面。
贺时年心中暗叹,葛菁菁这安排未免太过高调。
但转念一想,偶尔展现一下实力和人脉。
对于巩固团队信心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进入包厢,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见到贺时年,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贺时年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大家都坐下,你们要敬礼,要鼓掌,也要留给欧阳主任他们。”
“他们是今晚的主角,我们全体东开区班子成员为他们接风洗尘。”
大家都缓缓坐下,贺时年来到主位并没有坐下。
欧阳鹿在他的左手边,副书记费德庞在他的右手边。
他主动伸出手,说道:“欧阳主任,一个月不见,你憔悴了,也辛苦了。”
欧阳鹿也伸出手,被贺时年宽厚有力的手掌握着。
“在贺县长的带领下,我们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也都是有奔头的。”
贺时年放开对方的手,又指着欧阳鹿说道:“想不到欧阳主任出去一个月,能力见长不说,就连说话也变得好听了。”
“嗯,今晚我心甚悦,待会儿一定和欧阳主任好好喝两杯。”
欧阳鹿笑道:“贺县长,今天的规格太高了,让我受宠若惊。”
贺时年看了一眼桌上已经上桌的菜。
今晚的规格确实高,不光包间超奢华,就连菜品也是。
尤其是里面的几道国宴菜,贺时年都没有见过。
贺时年不好告诉众人,这是葛菁菁特意安排的。
如果说了,会显得贺时年虚荣和做作。
再者,贺时年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今天要是能订到普通的包间,贺时年也不会麻烦葛菁菁。
“今天是破例,主要是为了给我们的一线功臣们接风。”
“等企业落户、税收上来,咱们勒武县的老百姓,也能享受到这样的环境,那才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贺时年坐下后,所有人才陆续有致坐下。
这就是官场,一个讲规矩,讲政治的地方。
这时,包间门开了。
一位身穿旗袍,姿色不俗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主位的贺时年身上,微笑着,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领导,你好,今天不好意思了!”
贺时年刚想说话,对方又道:“这瓶酒是葛总亲自交代,让我交给领导您,当是为今天的事赔礼道歉了。”
贺时年一听就知道葛菁菁是什么意思。
她是为今天没有预定到普通包房道歉。
其实,这件事从生意的角度而言,根本没有错,也就不应该有道歉。
但葛菁菁如此做了。
隐晦的抬高贺时年的身价和地位。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贺时年也没有拒绝。
“谢谢,酒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们葛总。”
“好的,领导,我一定会传达你的指示。”
女子放下红酒,就踏着优美的脚步离开了。
贺时年看了一眼欧阳鹿说道:“欧阳主任,喝白酒还是红酒?”
欧阳鹿道:“贺县长是我们的领头羊,我今天全听你的安排。”
贺时年哈哈一笑道:“那行,今天全部喝白酒,至于这瓶红酒,就请欧阳主任收下。”
“我就借花献佛,当做给欧阳主任成功归来的礼物了。”
欧阳鹿连忙道:“不不不,贺县长,这是人家葛总送你的,我怎么能收?”
“还是你留着吧,改天你爱人来了,你们两人也好搞一个烛光晚餐,岂不浪漫?”
提到爱人,贺时年有些尴尬。
不过还是保持微笑道:“今天是为你接风洗尘,这瓶酒本就是意外之喜,既然你不现场喝,那就允许你带走。”
“收下吧,否则我可是要下派任务了。”
贺时年规避了欧阳鹿提到的‘爱人’问题。
不管他的感情生活如何,在下属面前,他一定要保持高昂的激情以及满满的正能量。
因为正面的情绪可以传递,负面的情绪也可以传递。
他想要将自己阳光,激情,昂扬,有斗志的一面传达给下属。
欧阳鹿笑了笑,最终还是收下了这瓶红酒。
“那我就谢谢贺县长了,今天又吃又喝又拿,还真是满载而归。”
贺时年笑道:“等此次的招商引资企业真正落地了,我再给你来一个大奖励,好好褒奖一下。”
这时,和欧阳鹿一起外出招商的申炳坤接话道:“贺县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们打配合的几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也要奖励。”
贺时年哈哈大笑,很是畅快和舒爽,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团队。
没有钩心斗角,没有明面上的矛盾。
至少表面看来都一团和气,能够为了共同的利益,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好,炳坤同志,还有其他有功的同志,这次要是能够落地,大家都有奖励。”
接下来便是酒宴。
和东开区的班子团体喝酒,贺时年要随意和放开得多。
不像和曹宝坤这个书记一样。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说出来之前,都要琢磨一二。
更要体会言语另外的一层意思。
需要时刻警醒,多一个心眼,还要讲政治,说政治。
哪有此刻的放松和惬意。
当晚大家都很开心,也很放松。
每个人都敬了贺时年酒,贺时年又每个人都回敬。
当然,欧阳鹿也同样如此。
两圈打下来,贺时年愈发神采飞扬,一副少年得志举杯尽欢的势头。
反观欧阳鹿,俏脸潮红,红晕弥漫。
一双眼睛或许是喝了酒,如潋滟的秋瞳剪水般灿烂。
贺时年没有食言,确实陪着欧阳鹿喝了好几杯。
酒过七巡,贺时年适可而止,没有让大家都彻底喝醉。
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
酒宴散去,大家下楼。
贺时年上了车,欧阳鹿道:“贺县长,此次招商的情况我明天亲自到你办公室汇报。”
贺时年点头道:“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东开区吧!”
“一是听取你的汇报,二也是开一个会,部署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欧阳鹿笑道:“那好,明天我们就在东开区等着你的到来。”
回家的路上,贺时年看着窗外的夜景。
今晚的欢聚让他倍感欣慰,团队的成长是他最大的底气。
但他知道,青林镇的风波、曹宝坤的刁难、阮南州的算计······
都如同这夜色中的暗流,等待着他在天明后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