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海城码头的雾气里就飘着鱼腥味和煤烟味。孙悟空光着膀子扛着麻袋,汗水混着煤灰淌在古铜色的胳膊上,他身后跟着猪八戒和沙僧,两人推着一辆装着“货物”的板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的响。
“猴哥,‘琴师’的人咋还没来?”猪八戒抹了把脸,肥硕的肚子随着喘气起伏——他板车里的“货物”其实是几箱手榴弹,用稻草盖得严严实实。
孙悟空往嘴里塞了颗烟,没点火,眼神扫过码头巡逻的日本兵:“急啥?说了卯时三刻,差一分都不来。”他袖口露出半截铁链,那是常年扛货磨出的茧子,也是打架时的“武器”。
远处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刘耀文蹬着车来了,车斗里坐着马嘉祺和丁程鑫,都换了粗布短褂,像码头工人。“货呢?”马嘉祺跳下车,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那是昨晚紧急换衣服时来不及处理的细节。
“早备好了。”沙僧闷声闷气地掀开板车稻草,露出底下的电台零件,“张师傅说,这玩意儿得找个干燥地方拼。”
正说着,巷口突然传来皮鞋声,张艺兴带着几个76号特务走了过来,手里的枪指着孙悟空:“孙大当家,听说你最近和‘某些人’走得近啊?”
孙悟空把烟吐在地上,铁链子在掌心转了个圈:“张处长说笑了,咱就一群扛活的,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工头。”他给猪八戒使了个眼色,后者悄悄摸向板车底下的短棍。
“是吗?”张艺兴的枪口顶住马嘉祺的胸口,“那这位‘工人’看着面生啊,不像扛货的,倒像……和平饭店的马经理?”
丁程鑫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刘耀文的脚已经踩到三轮车的踏板,随时准备撞过去。马嘉祺却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张处长眼力好,我确实在饭店干过,这不被辞了嘛,来码头讨口饭吃。”烟盒里其实藏着半张加密电报,是昨晚从假“海蛇”金属牌上破解的线索。
就在这时,教堂的晨钟声突然响了,悠远的钟声穿破雾气,惊飞了栈桥上的麻雀。唐僧穿着黑色神父袍,站在码头对岸的石阶上,手里拿着本圣经,晨光透过雾霭,在他身后描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张处长,”唐僧的声音平和,带着宗教特有的悲悯,“晨光已现,何不放下枪,听段经文?”他身后跟着几个难民,都是些老弱妇孺,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张艺兴的枪顿了顿——他知道这神父有国际背景,动不得。趁这间隙,孙悟空突然大喊一声“有炸弹”,拉着马嘉祺就往货堆后跑,猪八戒和沙僧立刻掀翻板车,手榴弹滚了出来,虽然没拉弦,却把特务们吓了一跳。
丁程鑫的匕首脱手而出,擦着张艺兴的耳边钉在墙上,刘耀文蹬着三轮车直冲过来,车斗里的空木箱砸向特务,趁着混乱,几人钻进了码头的仓库。
“追!”张艺兴捂着流血的耳朵,眼神狠戾如蛇。
仓库里堆满了麻袋,马嘉祺靠在墙角喘气,刚要说话,就见贺峻霖从麻袋堆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宋亚轩哥让我送的,说百乐门的易小姐被盯上了,76号的人在查她的账。”
“不好。”马嘉祺立刻撕下衬衫一角,用炭笔写了几个字,“贺儿,你去教堂找唐僧神父,让他转交给易小姐,就说‘账目已清,速离’。”
贺峻霖把纸条塞在鞋里,像只泥鳅滑出仓库后门。孙悟空正用铁链子锁仓库门,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响:“这帮狗娘养的,等会儿让他们尝尝厉害!”
外面传来砸门声,张艺兴的声音混着枪栓声:“马嘉祺,你跑不了!‘海蛇计划’的真正坐标,你以为能藏多久?”
马嘉祺突然愣住——刚才烟盒里的电报碎片,拼起来正是半张地图,难道……他猛地看向丁程鑫:“你昨晚在76号档案室,有没有看到标着‘灯塔’的文件?”
丁程鑫点头:“有个铁盒子锁着,上面画着灯塔,我没来得及打开。”
“那就是真的‘海蛇’!”马嘉祺的眼睛亮起来,“日军要在灯塔装炸药,炸毁盟军的补给船!”
仓库门被撞开了,枪声瞬间响起。孙悟空拽着铁链子甩过去,缠住一个特务的枪,猪八戒用板车撞翻两个,沙僧护着马嘉祺往仓库深处退。丁程鑫和刘耀文背靠背射击,子弹打在麻袋上,漏出里面的棉花——原来这仓库堆的是走私的洋布。
“往这边!”孙悟空踹开仓库后墙的破洞,外面是条臭水沟,“穿过这条沟就是教堂后巷!”
几人跳进齐腰深的水沟,腥臭的水灌进衣领,却没人顾得上擦。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张艺兴的嘶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抓活的!我要亲自审他!”
快到巷口时,马嘉祺突然停下,把电报碎片塞给丁程鑫:“你带他们去教堂,找唐僧掩护,我引开他们。”
“不行!”丁程鑫抓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马嘉祺掰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告诉严浩翔,让账房的‘钱’都转到灯塔,务必毁掉炸药!”——他说的“钱”,是指严浩翔暗中筹措的武器。
马嘉祺转身往另一条巷口跑,故意踩响脚下的木板。枪声立刻追着他的方向去了,张艺兴的声音带着狞笑:“马嘉祺,这次看你往哪跑!”
丁程鑫咬着牙,看着马嘉祺的身影消失在雾里,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他把活路留给咱,咱不能让他白死!”
教堂的晨祷还没结束,唐僧站在祭坛前,圣经摊在面前,眼神却望着后门。当丁程鑫等人浑身是泥地冲进来时,他合上圣经,对唱诗班的孩子说:“今天的祷词就到这里,你们先去吃早餐。”
孩子们走后,他掀开祭坛下的暗门:“快进去,这能通到教堂地下室。”暗门里传来微弱的灯光,贾玲正给一个伤员包扎伤口,见他们进来,立刻递过干净的布巾,“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刚煮了粥。”
丁程鑫没接粥,径直走到电台前,开始拼零件:“必须马上联系张真源,让他通知所有人,目标灯塔!”
窗外,雾气渐渐散了些,露出灰蒙蒙的天。教堂的钟又响了,这次不是晨祷,是唐僧按响的“警报钟”——告诉附近的同志,有危险。
地下室里,沙僧在擦枪,猪八戒在帮贾玲烧火,孙悟空靠在墙角,手里转着铁链子,眼睛盯着门口,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丁程鑫的手指在电台按键上跳动,摩斯电码敲击着空气,像在敲打着黎明前的寂静。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等——等马嘉祺的消息,等下一步的指令,等那束能穿透所有黑暗的光。
而被追杀的马嘉祺,此刻正躲在教堂对面的阁楼里,透过破窗看着教堂尖顶。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被迪丽热巴把玩过的银质打火机,不是梅机关的樱花款,而是他昨晚从76号特务身上“借”的——上面刻着灯塔的图案。
他划燃打火机,火苗在寒风里抖了抖,却没熄灭。就像他心里的那点光,再微弱,也撑着没灭。
离黎明,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