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弘历只是诧异的看了看谢绫,又琢磨了一下,最终点了头,“你说的对,慎贵人侍奉多年,嫔位也当得起,那就晋她为嫔吧,迁居延禧宫,总归延禧宫现在只有一个常在。”
谢绫起身行礼,“臣妾替慎嫔谢恩。”
“起来吧,”弘历没当回事,“还有,舒贵人深的朕心,也晋她为舒嫔,赐居承乾宫,你安排人整修整修承乾宫。”
“臣妾遵旨。”谢绫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无论皇帝是想让这个舒嫔住承乾宫还是住养心殿,都和谢绫无关,她又不是皇后,皇后的职责才是劝诫,而她只是一个妃妾,自然是皇帝说什么,她做什么。
至于承乾宫是不是有什么旁的意思,谢绫毫不关心,不过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旁的,若是富察琅嬅和高曦月一蹶不振,那皇帝这就是想再扶持起一个宠妃来制衡自己。
这就是皇帝,谢绫真的很想笑,用人防人双管齐下,还真是两不耽误......
弘历对谢绫的“识趣”非常满意,心情颇为不错,“行了,养心殿还有折子,朕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弘历出了储秀宫后,正要上暖轿,站定,偏头对李玉吩咐:“去查查这个魏嬿婉。”
“奴才遵旨!”
这头的金玉珠得到自己封嫔的好消息后,赶紧来了正殿,“贵妃娘娘对嫔妾的大恩大德,嫔妾没齿难忘!!”
“快起来,”谢绫把金玉珠扶起来,“别哭,还有,本宫和你相交多年,当年应承你的,当然要为你求来。”
当年,谢绫就对金玉珠承诺过,等永璋大了,就为她求一个嫔位,搬离储秀宫,如今算是有始有终了。
“多谢娘娘,”金玉珠非常激动,“当年您保住臣妾和永璋的性命,如今又为臣妾求来嫔位,臣妾实在是感激不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从生下永璋后,皇帝就甚少传召自己,后来有了新人,就更没有她的位置。
金玉珠可以断定,若不是昭贵妃心里想着,那皇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来。
“行了,”谢绫笑着拍了拍金玉珠的手,“快回去预备预备,皇上的圣旨很快就来,别失了礼数。”
“是,”金玉珠笑了笑,“嫔妾先行告退。”
“去吧......”
很快,晋封慎嫔和舒嫔的圣旨晓谕六宫,忙完这些事之后,谢绫总算是能坐下来歇歇,她喝了一口茶水,“去,把魏嬿婉叫来。”
“是。”叩香肃着脸退下,还把殿中其她候着的宫女带走。
不多时,魏嬿婉进来,白着脸,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谢绫没有立时发作,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魏嬿婉,“从前,本宫倒还真没瞧出来你有这志向。”
一句话让魏嬿婉心神惊惧,骨头发冷,“娘......娘娘......”
谢绫扯出一个冷笑来,眼神阴冷,“本宫向来都不是个计较人,但魏嬿婉,你的容貌上佳,本宫记得,先前也是给过你机会的,永祥性子不错,他的福晋喜塔腊氏更是娴雅温婉,若是你肯,本宫就送你去永祥那,若是你不肯,那还有皇上,本宫也愿意成人之美,送你做个嫔妃,但当时你决然不肯,说什么要在本宫身边伺候一辈子,这是你说过的话,怎么?今个想通了?”
谢绫说的是真心话,当初想给魏嬿婉一个好前程也是真心的。
在魏嬿婉来储秀宫后不久,谢绫考察结束后,就把魏嬿婉叫来跟前,仔仔细细为她打算过。
不拘是去永祥身边,还是去侍奉皇帝,谢绫都愿意结这个善缘,毕竟就魏嬿婉的容貌,性情,足以过的很好。
但是,当时是魏嬿婉自己拒绝了的,她既不愿意去伺候永祥,也不愿意去侍奉皇帝,只想留在储秀宫,所以这才是谢绫一直把人留在身边的原因。
可这一点她对谁都没有透露过,包括高曦月,但现在魏嬿婉却出尔反尔,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这就让谢绫很难受了。
若不是她应对得当,恐怕皇帝当时就会对自己生疑,就因为一个奴才,差点废了谢绫的安排,她岂能不怒?
而面对谢绫的暴怒,魏嬿婉脸色更加惨白,身形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今个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而背后那人给她的承诺就是,只要皇帝瞧见自己的脸,那就肯定会把她带走,如此,她也不必怕昭贵妃的暴怒。
毕竟那时皇帝已经把她带去御前,说不定立刻就能成为嫔妃,昭贵妃再跋扈,难道还能弄死一个皇帝的新宠?
更何况昭贵妃还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这么多年在宫里,就没大张旗鼓的发过几次火,唯一一次株连还是因为三阿哥。
传信的那人信誓旦旦,再加上魏嬿婉还有难言的苦衷,所以不得不听命行事。
而昭贵妃现下暴怒,说的这些话魏嬿婉不是不觉得心虚有愧,但她没办法。
确实,当初昭贵妃有意让她做主子,无论是去侍奉三阿哥,还是去侍奉皇帝,都能立马翻身成为主子,况且魏嬿婉瞧着昭贵妃是真心的。
但彼时的她并没有这种想法,因为在储秀宫魏嬿婉虽然是个宫女,但平日里活计清闲,月例够数,逢年过节昭贵妃还会大加赏赐。
再后来她升为一等宫女,在储秀宫的地位只是屈居雪杏和叩香之下,魏嬿婉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翻身做主子是好,但一个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说潜邸死的那些,就是自从皇帝登基后,宫里前前后后死了七个主子,嫔妃死亡率太高,剩下的这些,要么是心机手腕样样出挑,要么是碌碌无为在宫里等死。
总之,谋算下来,还不如就在储秀宫做一等宫女来的好。
要说魏嬿婉为什么骤然改变,那不得不提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有人用佐禄的性命要挟,让她力争成为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