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延骁冷笑了一声:“二当家当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大家都清楚,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作奸犯科的,这几年他在外面坏事应该没少干吧,我要这样的人来做什么?再说,当初他的老大遭此大难他连回山在通风报信一声都没有,自己跑掉了,现在有什么脸面想要到我的麾下。”
大力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我现在只能先给他几块银元先稳住他再说,而且……”他顿了顿说:“他说有大当家的事情要跟你说,事关当年大当家的病……。”
桂儿在客厅坐着等得心焦,但是她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贸然的去打听。
一直快到午饭的时间,沙延骁和大力才出来。
沙延骁一边往外走,一边穿外套,马甲里面,还戴了枪套,放着枪,桂儿知道他又要外出,连忙站起来:“哥哥,快要吃饭了,要不吃完饭再出去吧。”
沙延骁走上前用力的揉了揉桂儿的头,笑着说道:“没事,去去就回,你肚子饿的话,可以先吃。”
桂儿知道他肯定是去处理冯老六的事情,她很想跟去,觉得这里头好像有牵涉到很重大的事情,但看到沙延骁这么说肯定不会带自己去了,只好作罢。
他们出去后多久,管家就过来问:“二少爷出去了,小姐,是要先用餐,还是等少爷一起?”
桂儿想了一下说:“哥哥说很快就回来了,等一起吧。”
沙延骁确实很快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什么也没有提起,若无其事的和桂儿一起吃了个饭,然后跟平常一样,桂儿很好奇,那个冯老六最后怎么样了?但是沙延骁没提起,她感觉他不太想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也就忍住了没问。
过了两天,离正月十五越来越近了,桂儿还是没有想到任何能够避免定亲的方法,她沮丧的想大不了先定亲,到时候再想办法解除婚约,反正从定亲到结婚还有一段时间的,实在解除不了,再跑路就是了。
不过她还是趁着去八姨太院里玩的机会,把端木恒去逛妓院的事情假装不经意的说了出来,谁知道其他姨太太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八姨太更是笑着说:“男人嘛,都是一个样子的,不管是外表装的多道貌岸然,脱了衣服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端木公子一家人嘛,是书香门第,要脸,所以他愿意背着人去这些暗窑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桂儿听了心里面又无语又郁闷,只好另想他法。
到了初十左右上下,人们的生活基本上恢复了,桂儿又开始去刘氏药店做学徒去,张掌柜问她:“跟端木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桂儿说道:“暂时还没想到办法,实在不行就先订婚,反正我过一段时间又要回南京读书去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帅府千金,不可能跟他订了婚,马上就要结婚,再怎么样也得把这书给读完了去。而且我猜大帅让我跟他订婚,只不过是为了稳住端木家,让他们不要太追究他不给那个矿,我听端木恒说他父母已经写信让他哥哥端木磊过来了,端木磊可是在东北给日本人管矿场的,到时候大帅如果不愿意给,那肯定是要翻脸的,我的婚约说不定就作废了。”
张掌柜皱着眉头担忧的说:“你上次说,大帅同意你和端木家的订婚是为了平衡两家,到时候可以在日本人和中央政府之间任意选择,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有没有可能把那个矿交出去讨好日本人呢?”
桂儿想了一下,她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是如果矿交了出去,那江城的经济命脉也等于交出去了,没钱还怎么养军队?
她笑着说:“大帅想当墙头草,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在江城和丰城的统治,他如果把矿给交出去了,也迟早会失去在江城的统治地位,我想他应该没那么笨吧。”
两人正一边干着活,一边讨论着,突然,刘掌柜慌慌张张的拿了一张小报过来这边,压低声音对他们两人说:“你们进来一下。”
桂儿和刘掌柜听到他声音都有点变,连忙放下手里面的活来到后面的密室。
张掌柜说:“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就慌慌张张的样子,太挂相了,等下引起人家怀疑了。”
刘掌柜着急的从兜里拿出一张叠成了手掌大的报纸摊开,指着上面一张照片说:“你们自己看。”
桂儿低头一看,照片是一个衣着褴褛的人躺在地上,看起来有点像平常那些饿死街头的人,不过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冯老六吗?
那报纸的标题是:城郊惊现离奇命案,金条谜团待解。
近日,城郊一偏僻处惊现离奇命案,引发全城热议。有居民在路过时,发现一男子倒卧路边,起初以为是普通路倒,走近查看,却发现该男子身上竟怀揣着几根金条。如此巨额财富与男子落魄模样形成鲜明反差,众人怀疑是谋财害命,遂迅速报官。
经官府调查,死者身份已确定为梅香斋的跑腿伙计。平日里,他生活经济状况混沌,与这几根金条的价值格格不入,着实令人费解。尸检结果更是惊人,显示该男子是被人勒死,显然是一起凶残的谋杀案。
梅香斋作为城中驰名酒家,跑腿伙计为何突现巨额财富又惨遭毒手?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是江湖恩怨,还是金钱纠葛?目前,警方已全面介入调查,呼吁知晓线索者速速向警察局反映,一经核实,必有丰厚赏金。望广大市民踊跃提供线索,助官府早日侦破此案,还死者一个公道,保一方平安。
桂儿大为震惊,她知道沙延骁后面肯定有去见过冯老六的,难不成沙延骁忌讳冯老六知道自己的过往,所以想把他灭口?
刘掌柜说:“桂儿,那天我们看少帅拉着你走的时候,心情不大爽快,有点担心,所以远远的看了一下,发现你们快要走出巷子口的时候,有一个人纠缠了过来,就是这个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