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珠垂头思索，瓦丸在她离开后恐怕攻下不少人类城池。
凶名在外，周围的城镇很难不去提防，这座城……估计是被瓦丸盯上了。
炎珠闭了闭眼，掩盖住眸中的苦涩。
是追捕她时才吸引瓦丸注意到这座城吗？她又害了多少无辜人？
愧疚感如潮水般袭来，炎珠紧了紧双手，对自己的厌弃无法克制的蔓延到整具身体。
一旁的桔梗注意到她身体微微颤栗，若有所思。
良久，她轻轻开口，“不要为坏人做坏事找原因。”
炎珠愣住。
桔梗对这位背负着不属于自己作孽的少女露出一个浅笑。
“坏人的想法永远不会因为你就轻易改变，这不是你的错。”
“为他人做过的坏事而自我毁灭，那是愚蠢的举动。”
炎珠眼神闪烁一下，避开了桔梗的视线。
末了，她小声补了一句。
“……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但桔梗听见了，温柔地弯了弯唇。
这不是，还能听得进去。
不多时，城门里小跑着出来一个中年侍从，气喘吁吁地都来不及擦汗，对戈薇一行人连连鞠躬。
“很抱歉让您几位久等了，城主大人在里面恭候各位，请跟我来。”
说着招呼周围巡逻的人让出位置，引着一行人进门。
七宝回头看那群上了年纪的守卫费劲将大门关上，于心不忍嘀咕了两句吐槽。
“城里是没有人了吗？让一群老头们看守，真是的……”
中年侍从时刻关注着戈薇众人，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解释，“这位妖怪大人，城里确实没什么人了，仅剩的人也都各有其职。”
“诶？”始料未及的回复，七宝轻轻“啊”了一声，“那、那人呢？跑去哪儿了？”
“大多数人都搬迁到另一座城池，这些守卫都是从小到大待在城里不愿离开，索性过来守一下门。”
中年侍从叹口气，“自从得到消息，有个人偶军队在不断攻打周边城镇，城主大人就开始有所准备，本想抵抗那群家伙……”
他歇一下，摇摇头，“那些东西太强了，无一败绩，大家都害怕，城里没有能够将其镇守的大人，于是跑去投奔更强大的城主了。”
所有人一阵沉默。
戈薇张张嘴，几下欲开口但不知如何劝解。
逃走投奔强者情有可原？
不要紧，留下来的人虽然年纪大，却有一颗无畏的心？
呃……
无论怎么劝都像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呢。
戈薇彻底闭上了嘴。
那中年侍从却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笑道，“这些城主大人都知道，也是城主大人默许的。”
他神情中有释然，“留下来等死吗？跑到哪里都可以，能活着就够了。”
炎珠抬头看向这个平凡普通的侍从，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她问，“既然活着就够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留在这里不就是在等死。
中年侍从弯着腰往前走，身形佝偻却面带笑容，他哈哈一笑，“那不一样，活着和活的自由，是不一样的。”
“我见证着这座城的存在，陪城主大人死守不是不想活，而是想活出一个‘我’来。”
炎珠被他的话震得说不出话。
“当然，”中年侍从突然态度一变，带着微微讨好的笑道，“如果您们能帮忙抵御住人偶大军的袭击，我们自然就不用去死，拜托几位救救我们。”
中年侍从搓着手祈求，点头哈腰的一点看不出方才雄心壮志的样子。
“嘿嘿，我们派出去请除妖师的人手还没有回来，不过您几位威武不凡一看就是除妖的能手，只要把事情解决，城主大人必定会重重答谢！”
七宝嘴角抽搐，“好善变的人。”
从进门开始就满不在乎地犬夜叉收回目光，轻轻哼了一声。
戈薇倒是挺佩服他，能屈能伸，有点像电视里那种平时闷坏但本质上很有大义的大臣。
是个人才。
思及至此，戈薇宽慰他，“不用紧张，我们此次正是来帮忙解决人偶大军，大家会活下去的。”
中年侍从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当场给戈薇跪下，“您怎么称呼？如果您不介意，家中恰好有一小女，年龄也……”
戈薇瞳孔地震，都说帮忙了！这家伙怎么还想害我！
“不用！”
戈薇瞬移到桔梗身边，手一伸，勾住桔梗的手指，十指交叉紧紧扣住，然后猛地抬起来宣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中年侍从神情在两人关系确认时有一瞬间的惊愕，回了回神又道，“两个也……”
什么虎狼之词？！
“不！”戈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救命！弥勒法师，我真的很需要你！
这种事情只有弥勒法师才能游刃有余吧……
戈薇绷不住，差点想调头离开。
和他反应一样激烈的还有犬夜叉，黑着脸捏紧沙包大的拳头给侍从头上来了几下。
“砰砰”几声，世界安静。
戈薇感激不尽，“犬夜叉~谢谢你~”
犬夜叉脸黑沉黑沉，“闭嘴，好恶心。”
“……把手松开。”
“好~”